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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魔族,那些以驚人美貌誘惑世人的魅魔,在這個還未長成的少年面前,也要羞愧難當,自嘆弗如。
除了精靈,這世上再不會有如此鐘靈毓秀的璀璨生靈。
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石群中仿佛渾身都在發(fā)光的少年,原本應(yīng)該準備打盹的夜梟,此時卻已經(jīng)完全沒有一絲睡意,眼底滿是感興趣的期待神色。
它的目光,不知不覺就順著小男孩挺得筆直的脊梁向下滑去,路過瓷白的手臂手腕,最終釘在男孩握著雙劍的白皙雙手上,再移不開目光。
那是一雙形狀極為華麗的長劍,劍身足有三尺多長,卻與一般的長劍不同,一改寬闊厚重的設(shè)計,只有兩指寬,劍刃被打磨得極薄,如蟬翼般幾近透明,看似十分脆弱,實際卻削鐵如泥。
金色的劍柄被男孩握在手中,其后是一對兒長短不同的火紅色孔雀尾羽流蘇,眼瞳般的火紅尾羽上,熔巖似的火光盈盈流過,仿佛仍在燃燒的火鳥,栩栩如生。
劍身銀光如練,劍穗璀璨欲飛,把它們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男孩,即使仍舊年少,也絲毫不減滿身的絕世風華。
第36章 斐亞然的竹馬竹馬。
斐亞然握著手中的長劍,細長的眉毛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而后漸漸放松雙臂,雙手張開,以右腳為軸心,按照某種特定的韻律,優(yōu)雅地旋轉(zhuǎn)起來。
隨著他的旋轉(zhuǎn),游戲界面頭向下的小扇子旁的數(shù)字,也跟著勻速增長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一百圈。
一層,兩層,三層……一百層。
原本在游戲中只能疊加十層的劍舞,隨著斐亞然的轉(zhuǎn)動,竟然一口氣疊加到了一百層,在那之后,繼續(xù)隨著少年的轉(zhuǎn)動,不斷增加。
他的目光放空,直指虛空中的某點,細看之下卻并沒有任何焦距,身體仿佛只是在機械地運動。
樹枝上的夜梟似乎對此已經(jīng)習以為常,卻并沒有因為少年持續(xù)不變的動作生出一分不耐,細長的爪子甚至不自覺地隨著少年的轉(zhuǎn)動,在樹枝上輕輕扣動。
等劍舞的層數(shù)疊加到五千的時候,斐亞然終于停了下來。
晨霧已經(jīng)變得稀薄。
他看著頭像下已經(jīng)被七種顏色填滿的粉色小扇子,復(fù)又看了眼自己仍舊細膩干爽,不帶絲毫汗意的掌心,這才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十年的時光倏忽而過,斐亞然也從出來這個世界時的三寸豆丁,長成了如今風華初綻的小小少年。
自從十年前決定發(fā)憤圖強開始,斐亞然便真的潛下心來,開始努力用功學習各種實用技能,對系統(tǒng)的了解也與日俱增,再不像當初剛來時那樣對一切都懵懵懂懂,一無所知。
也因此,他總算弄明白了,所謂的變異劍三系統(tǒng),究竟是怎么回事。
系統(tǒng)并非一成不變,也會跟隨斐亞然一起進化,不過具體會進化成什么樣,全要靠斐亞然自己去發(fā)掘。
就比如這個七秀最基礎(chǔ)的技能“名動四方”。
一開始斐亞然不過是因為覺得如果以后每次使用七秀技能時,都要轉(zhuǎn)圈圈實在太過詭異可笑,而且有使系統(tǒng)暴露的危險,同時每次使用技能時,身體那種仿佛被系統(tǒng)接手的被控制感太過糟糕,所以才會想要嘗試能不能通過自身的努力,來把這些技能熟練地運用出來。
沒想到經(jīng)過幾年的無數(shù)次試驗,倒還很讓他摸出點門道來。
就比如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無限疊加的劍舞。
七秀技能在使用的時候,都要消耗劍舞,斐亞然在試驗了幾年之后,終于打破了系統(tǒng)原有的桎梏,把原本只能疊加到十層的劍舞,變?yōu)榭纱鎯Φ膭ξ瑁拖癯潆婋姵匾粯樱豢跉獍褎ξ柁D(zhuǎn)個成百上千圈,以后就算不轉(zhuǎn)圈圈,只要劍舞層數(shù)還在,他就可以自由使用七秀技能。
想到這里,斐亞然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紅眸漸漸變得銳利,脊背也微微緊繃起來。
他的目光在附近逡巡了一番,最后終于落在前方不遠處一塊一人多高的白色巨石上,雙足微分,雙手持劍,向著巨石的方向,迅如雷霆般揮出一劍。
碧空如洗,湛藍之中甚至連一絲云朵的痕跡也看不到分毫。
艾澤拉斯本就四季如春,任何帶有猙獰色彩的風雨雷霆,在這里都從來不曾存在。
而在這森林的最深處,仿佛被所有精靈都遺忘的遺跡之內(nèi),一道巨蛇般舞動的閃電,卻隨著少年揮出的那一就劍,眨眼間憑空出現(xiàn)在虛空中,急速奔向那塊白色的巨石。
劍舞長空,以氣破虛——劍破虛空!
“咔嚓——”被那道閃電劈在正中央的巨石,立刻從最頂端到最低端,一寸寸碎裂開來,隨著裂縫越來越大,終于“轟”地一聲,碎成無數(shù)細碎的裂石,眨眼的功夫便落了一地。
在它周圍的花花草草,卻仍舊在茁壯成長,完全沒有收到絲毫影響,仿佛剛才那能劈開巨石的閃電,根本不復(fù)存在過一樣。
斐亞然踱步走向那些碎裂的石頭,彎身撿起一塊來,放在手心摩挲了幾下,對“劍破虛空”的威力有了個大致的估算。
十年過去,斐亞然已經(jīng)升到了45級,許多原本不能用的技能,不能使用的系統(tǒng)功能,也都陸續(xù)開放了許多。
而自從隨著加西亞學習鑄造開始,斐亞然就致力于為自己打造一對兒適合的雙兵,這么多年過去,總算不用再為武器的事情發(fā)愁。
他手中現(xiàn)在這對兒華麗的羽毛雙劍,其實并非是這對兒雙劍的真正模樣,這對兒名為“雙鴛”的長劍,實際外表十分樸素,以至于讓斐亞然覺得有幾分寒磣。但他當時手中的材料并不多,能打造出來可以用的劍已經(jīng)十分難得,所以斐亞然索性直接打開外觀拓印系統(tǒng),把很早以前就拓印好的皇宮武器紅色羽毛雙劍的外觀,給套在了“雙鴛”上,相當于給武器易了個容,然后才拿著這對兒劍出現(xiàn)在加西亞和其他精靈面前。
這世上除了他自己,誰也看不出他手上這對兒雙劍的真實面目,斐亞然用得心安理得。
至于加西亞在見到這對兒雙劍后,一個勁兒追問他是用什么材料鍛造的,劍穗上那火紅的羽毛又來自于哪里,斐亞然干脆全數(shù)推到精靈王身上,反正加西亞也不會有膽子去問精靈王。
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只這一件,斐亞然后來干脆把所有與系統(tǒng)有關(guān),或者涉及到他秘密的違和之處,全都推到精靈王身上,如此一來,周圍那些問題多多的精靈們,竟然真的不再追問,顯然對精靈王的崇拜已經(jīng)到了盲目的程度。
想到這些年連頭發(fā)絲兒都沒有一絲變化的精靈王,斐亞然心底頓時有些復(fù)雜。
只是還不等他細細咀嚼一番心底那在這幾年中,越發(fā)熟悉的澀意,一聲帶著微微涼意的清脆少年音,就在身后不遠處響起,“你果然又跑來這里。”
斐亞然聞言,臉上不自覺綻出一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和微笑,轉(zhuǎn)身看著那個仿佛森林妖精般,從逆光中走來的少年,微微挑眉,“你怎么來了?”
日光漸漸灑滿整個艾澤拉斯,晨霧散盡,有著一頭深綠色長發(fā),碧玉般雙眸的少年,步履輕盈地一步步走到斐亞然跟前。
他的年紀看上去與斐亞然相當,都是八九歲的少年模樣,身上穿著一件煙籠般的翠色精靈族常服,雪白的雙臂與修長的小腿暴露在清晨略有幾分涼意的空氣中,弧度優(yōu)美卻又暗藏力量,泛著玉石般清冷的光澤。
綠發(fā),碧眸,以及與草木同色的長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