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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書繼續(xù)往里走,進入別墅, 里頭的家具和裝修風(fēng)格簡潔大方, 是她喜歡的風(fēng)格。
二樓有畫室, 畫室里掛滿她曾賣出過?的畫, 不知經(jīng)?過?怎樣的曲折才回到沈呈手中。
林亦書有些不想再看,匆匆閉上眼快步走出畫室, 心跳已經(jīng)?失去正?常頻率,眼角隱約還?有淚意,她不肯承認, 快速地用手去擦干凈。
她匆匆下樓,匆匆離開?別墅。
她不會任由自己再看下去, 不會再讓自己獨自一人陷入傷心,哪怕這些都是沈呈的心聲?,她也要他親自來告訴她,而不是留著一座空蕩蕩的屋子讓她睹物思人。她學(xué)不會他的深沉,也不要學(xué)。
*
很快,林亦書開?始了在慶源的新生活。
身邊不再充斥著槍聲?和戰(zhàn)亂,她也越發(fā)平和有條不紊。
回國半個月后,在醫(yī)院的工作趨于平穩(wěn),她的生活也變得平淡毫無波瀾。
奇怪的是,近來再也沒有聽?到過?沈呈這個名字,就算是院長也從沒有和她提起過?,更別提林家人以及朋友,仿佛沈呈真的從她生命里徹底消失。
她除了上班便是被家人寵愛著,又回到從前?不諳世事的大小姐生活。
這樣波瀾不驚的日子又過?去一個月,夏路的肚子逐漸顯懷,林亦書下班特意過?去看她。
夏路休假在家養(yǎng)胎,寧大海修理廠忙碌,家里現(xiàn)在就只有她一人。
夏路想接過?林亦書帶來的禮物,林亦書輕笑?,“你還?懷著孕呢,我來?!?
夏路亦步亦趨跟著她進廚房,看林亦書輕車熟路把東西放好,有些不好意思,“又讓你破費了,三天?兩頭來看我,別累著你?!?
林亦書過?來扶她,“你這樣說我可就生氣了?!?
夏路笑?笑?,牽著她去客廳,“你坐,我削水果給你吃?!?
林亦書無奈,“哪能讓你這個孕婦招待我,我自己來?!?
夏路閑不住,又去廚房泡茶。
林亦書的視線跟著過?去,她發(fā)現(xiàn)每次來夏路家,她和寧大海夫妻倆都格外閑不住,似乎總想找點事情忙著避開?她,也不怎么敢和她對視。
“夏路?!绷忠鄷兴?。
夏路在廚房應(yīng)一聲?。
林亦書忽然問,“怎么不見楊澤?”
好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林亦書趕緊去廚房。
夏路正?要彎腰撿東西,林亦書讓她站好,自己去撿。
她抬頭就看到夏路不自然的眼神,“到底怎么了?”
夏路面色僵硬,“他……現(xiàn)在跟著梁佑做事,還?總和我們針鋒相對。”
林亦書一愣,頓了頓才開?口,“人各有志,你們不用這樣避著我,是不是不拿我當朋友?”
夏路忙搖搖頭,“怎么會!你千萬別這么說,我和大海只是覺得沒辦法面對你,楊澤這個白眼狼……真是枉費你當初這么為我們著想,他竟然背叛你!”
林亦書一笑?,“我當初幫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報答我,楊澤向來都是聰明?的,也許覺得給梁佑做事有前?途一些吧。”
再去看夏路時,發(fā)現(xiàn)她還?是有些走神,林亦書又輕喊她名字,夏路才回過?神勉強一笑?,“不說他了,你還?沒吃飯吧,我已經(jīng)?跟大海說過?你來,他已經(jīng)?買菜回來了,等會兒想吃什么都告訴他!”
“用不著這么麻煩?!痹捯魟偮?,寧大海推門進來,見著林亦書格外歡喜,把她和夏路趕到客廳休息,他一個人去廚房忙碌。
等到飯菜上桌,林亦書才覺得熟悉,寧大海的拿手菜仿佛都是沈呈曾經(jīng)?為她做過?并且她愛吃的菜。
夏路也發(fā)覺了,暗自瞪寧大海兩眼。寧大海人憨厚一些,只想著做些林亦書愛吃的菜,壓根兒沒想太多,等回過?味夏路的意思,寧大海也有些傻眼了,夫妻倆假裝不知道?,開?始莫名忙碌起來,不是為林亦書盛飯,就是為她盛湯。
林亦書淡笑?笑?,拉他們坐下,“別忙活了,快吃吧?!?
她夾菜吃,樣子看起來平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夏路和寧大海一直注意看她表情,直到確認她真的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才放心。
林亦書一直待到晚上才離開?,她拒絕了夏路和寧大海的盛情挽留,一個人打車回家。
出租車平穩(wěn)地行駛在城市,不會有突然出現(xiàn)的襲擊和槍聲?,可她早就應(yīng)該安寧的心卻一天?比一天?焦躁,林亦書呆呆望著窗外絢爛的霓虹,終于還?是想到遠在拉雅頓的沈呈。
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聯(lián)系過?,他究竟過?得怎么樣?傷有沒有好?是否平安?
她又想起寧大海做的那一桌子菜,雖然有些像沈呈,卻終究不是沈呈的廚藝,味道?和他很不像。
她還?是喜歡吃他做的飯。
回到家,林徊在等她,他先?是在她臉上看一會兒才轉(zhuǎn)開?目光,“陸青松知道?你回國了,說什么都要請你吃飯,愿意去嗎?”
林亦書有些疲倦,“幫我推掉吧?!?
“不考慮一下嗎?五年來他都沒談過?戀愛,也在等你。”
林亦書笑?了一下,“哥你看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像是能好好回應(yīng)別人感?情的嗎?”
林徊沉默,已經(jīng)?五年過?去,林亦書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如今的她極有主見,誰也不能勉強她。
林亦書走回臥室,經(jīng)?過?鏡子時才發(fā)現(xiàn)臉上的淚痕,她伸手摸了一摸,笑?得有些自嘲,原來剛才林徊用那樣的目光看她,是因為她原來一直在哭。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也許是從夏路家離開?,也許是在出租車上,也許是想到沈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