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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開!”
耳邊炸開佑寧撕心裂肺的?吼聲?。
出于?修行者的?本能,姜文遠與程慕風的?身體先一步感知到危險,未等腦子做出指令,瞬間甩出符箓向兩側躥出去。
下一秒一巨物從天而降重?重?地壓在戰(zhàn)場之上。
僵直在原地的?百尺紅蟾蟻瞬間被壓成了肉醬,鮮紅的?血液四濺。
青沙蟒躺在百尺紅蟾蟻的?殘軀之中,渾身的?肌肉一發(fā)力,掙開了嘴上的?封印。
白?琮雖是妖力蠻橫的?食鐵獸,畢竟還是只未成年?的?妖族,所下的?禁制受限于?他自己的?修為,無法?困住青沙蟒這樣的?大妖太久。
得到自由的?青沙蟒昂首長嘯一聲?,隨后立刻低下頭開始吸食百尺紅蟾蟻的?殘軀。
佑寧心感不妙。
惡妖修行之法?多為剝奪他人的?生機或修為來提升自己。青沙蟒掙脫束縛后第一時間不是逃跑而是來吃百尺紅蟾蟻想來就是要化它的?妖力為己用。
若是讓它得了百尺紅蟾蟻那能化分身的?本事,將更?難對付。
佑寧心一橫,不再繼續(xù)靠近,提高聲?音吼道:“怡源鄉(xiāng)所有人立刻撤回臨河府!”
落后一步追上來的?眾人一愣,沒明白?此舉的?意義何在。
佑寧卻?沒有時間解釋,她?放開手中的?靈劍,浮在空中,雙手飛快地掐訣,開始誦念咒語。
“中央星,元罡清液。八舍,光注溢……”
天空之中倏然烏云聚集,翻滾的?云層之中雷光閃爍,帶著絕對懾人的?壓迫感。
怡源鄉(xiāng)眾人雖不知道她?這施展的?是什么法?術,但是能感受到威脅,當即不再猶豫,轉身朝著臨河府拼命狂奔。
姜程二人抬頭瞧了一眼頭頂。
黑云壓城城欲摧,這迫人的?氣勢昭示著其中蘊藏的?雷霆有多恐怖。可他二人沒有絲毫逃跑的?打算,心照不宣地御起劍,然后雙手食指中指并攏,置于?自己太陽穴兩旁,從眉間逼出一滴精血,以精血為引,開始繞著青沙蟒繪制符箓。
越是強大的?術法?咒語與手訣就越復雜,所需的?時間也越長。從頭頂?shù)?烏云就能看出佑寧的?這一招有多復雜,她?現(xiàn)在就是在和青沙蟒爭時間。
看到底是她?先把咒語全部念完,還是青沙蟒先一步吸收完百尺紅蟾蟻的?殘軀。
姜文遠和程慕風要做的?就是竭盡所能地為她?多拖延一些時間,哪怕只有一秒也能行。
他們所繪制的?符箓與臨河府城門上的?符箓相似,目的?是為了打造出一塊封閉的?空間。以他們的?實?力來說,繪制出的?符箓并不能困住青沙蟒這等量級的?妖,但加入精血或許可以多撐一秒。
“……天刑,仙。度命主?籍,持箕翼……”
佑寧的?咒語還在繼續(xù),但青沙蟒那邊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它已經將百尺紅蟾蟻全部的?血肉都?吸食殆盡了!
青沙蟒的?身形暴漲了一圈,鱗片的?顏色也發(fā)生了變化,每片鱗片的?尖端冒出了點點暗紅色。它口中的?毒牙也長了一截,都?從蛇口之中伸了出來,看起來非常可怕。
更?甚至,連尾巴上的?傷都?開始逐漸恢復。
它也知道時間的?重?要性,沒有多做停頓,張著血盆大口,以閃電之速朝著佑寧而來。
姜文遠兩人的?符箓剛好在這一刻繪制完成,但和預料一樣,符箓形成的?禁制在青沙蟒面?前猶如紙糊的?一般,一撞就碎,甚至都?不確定是否有阻攔它一秒。
兩人先一步被反噬,吐出一口鮮血重?重?地摔在地上,無法?起身,只能驚恐地盯著浮在半空中的?佑寧。
佑寧看著青沙蟒飛快地逼近,她?都?能聞到它嘴巴里濃重?的?腥氣與臭氣,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預警,甚至連頭發(fā)絲都?在叫她?快躲!快逃!
但她?硬是壓下求生的?本能,不躲不閃,不論是掐法?決的?手,還是誦念咒語的?口,都?不曾有一瞬的?松懈。
“急急如律……”
最后一個“令”字剛要吐出口,青沙蟒的?血盆大口已至,一口將佑寧吞入口中。
“咕咚”一聲?,它有一個明顯的?吞咽動作。
人被它吞下肚了!
“佑寧!”
“佑寧姑娘!”
看見這一幕的?姜文遠與程慕風目眥欲裂,怒吼出聲?。
“哈哈哈哈,區(qū)區(qū)小兒,也妄想斬殺本尊!今日我要你怡源鄉(xiāng)和臨河府血流成河!”青沙蟒仰天長笑。
然而笑聲?還未止,頭頂并未散去的?烏云猛地劈下一道巨大的?紫色閃電。
那閃電帶著毀天滅地的?雷霆之力與壓倒世間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氣,照著青沙蟒的?腦袋當頭劈下。
青沙蟒渾身一僵,保持著蛇嘴大張,囂張的?模樣,轟然倒地。
紫色的?雷光順著它的?軀體一路向下,躥進?周圍的?地面?之上,又向四方?飛出去。
姜文遠兩人都?感覺到有一股電流在自己的?身體內游走了一遍,帶走了與百尺紅蟾蟻纏斗是沾染上的?妖氣。
電光更?向著臨河府的?方?向躥過去,越過高聳的?城墻,躥進?城內。
眼看見就要追上剛跑入城中的?怡源鄉(xiāng)妖族,電光突然好似后繼無力一般,閃了閃,后一秒消失在了天地間。
白?琮作為怡源鄉(xiāng)鄉(xiāng)長的?孩子,自覺地擔任起這一隊中妖族的?指揮,逃命時他落在最后面?殿后,剛剛那一秒,他背后的?毛都?驚恐地豎起來了,心中甚至已經擬好遺言了。如今電光散去,危機解除,整個人頓時泄了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個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心頭一個沒繃住,小聲?抽泣起來。
“別哭,孩子,沒事了。”田平撥開大街上圍著,不明所以的?臨河府鄉(xiāng)民,跨步到白?琮面?前,輕輕地將長著獸耳的?孩子抱起來,柔聲?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