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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至落荒而逃,但是她對林東行的感情,在搬出婚房的時候就沒有了。
也許一開始,她對他就不如他對她那么熱烈,安平只是覺得以前愛過一個高不可攀的人,她怯懦了。這次,他們至少在方方面面是平等的,她想擁有平等的,安穩的幸福。
她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和余下的生命力去建設這份幸福,可是她忽視了一切都是流動的,一切都不以她的意志為轉移。
她傾注在別人身上的那份關于幸福的期望,本身就是賭徒行為。
林東行沒有強求,讓她回去早點休息。
王培清看著安平進了小區,林東行的車開走了,他才動了動,緩緩踢了幾下腳底的幾顆小石頭。
無聲笑了下。
第34章 chapter34 .狡猾的人是要受到懲罰的
周末,安平窩在房子里研究接團計劃表,五天四晚的長白山品質游。
原本這活跟她一個地接沒關系,但是帶全陪的同事正好趕上家里老人去世,打電話跟安平求救,她暫時手頭上也沒事,就答應了。
明天中午就要出發,流程她已經熟悉了,還需要做一起其他的準備夠工作。她接團一般都會提前盡量記住游客的名字,見面后再用最快的速度對上臉。
她信奉卡耐基的那套東西。
在最初從小鎮走到大城市的幾年,因為很多因素,她是局促的,要應對學習、工作上的很多事,她以前在小鎮生存的那套肆意無賴和在職中高高掛起的漠視都不適合,調整自己是個重要的過程,如何調整又是巨大的難題。
她也逼著自己啃了很多書。
但在面對具體問題時,別人的理論心理作用大過實際效用。
陳妹婷周六不休,去上班了。安平將所有的簾子都拉開,開了窗戶透氣。進入供暖季之后,房子里的氣息總會讓人有種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覺,外面陰天,沒什么出門的欲望。
她把游客名單拿出來做備注,看到王培清的名字和信息時還是有點意外,十八個人,他排在十七。她心里笑,這城市怎么忽然間變小了。
中午燒了一鍋燴菜,吃完她戴著眼罩躺床上小憩。下午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有人敲門,安平穿著拖鞋邊往門口邊走邊問:“誰?”
鄒喻戴著墨鏡,身上穿著黑色的綁帶大衣,腳上踩著高跟靴,嫌棄地看了看周圍。安平住的這個小區是樓梯房,沒有電梯,一層兩戶。對面住著個不知道做什么職業的姑娘,很少見過她出門。
倒是樓道里,還有往天臺走的樓梯全被她占了。上面放著個很大的貓籠,里面有一個灰色毛發的藍貓。
還有一只鴿子和一只小倉鼠,全養在樓道里。其他的倒還好,那只倉鼠鄒喻覺得不光不可愛,還很可怕,兩只眼睛圓溜溜盯著人看,毛骨悚然。
其實安平也特別討厭那只倉鼠,有天晚上她甚至偷偷蹲在那小倉鼠的小房子跟前,想打開門把它放走,但是一想到姑娘第二天開門看不見自己的寶貝,估計會炸掉,她又收了手。
在這樣的老干部家屬樓里,樓道擺東西再常見不過了,什么酸菜缸啊,鞋架、書架、老式的掛墻鏡應有盡有。
鄒喻應了聲,安平開門,看見她。
不解:“陰天你戴個墨鏡干嘛,裝盲人藝術家。”
鄒喻把她的行李箱哐當哐當拉進來,自顧自道:“我今晚在你這過夜?!?
安平抱臂看她:“我這地方這么小,哪能容得下你這尊大佛?!?
“我正要說你,”鄒喻就在客廳把行李箱打開了,從里面拿出拖鞋,一邊換一邊說,“你摳門死了,就不能換一個好點的房子。至少有電梯吧,八樓,我每次來都感覺腿要廢掉了?!?
次次她都要吐槽,安平不在意。她感覺鄒喻每次都把她這當做逃離北京的發泄口。人家都是周末約會、逛街、看展,或者是周邊游來消遣。鄒喻是習慣了往她這跑,而且還是一邊吐槽一邊享受。
安平問:“你這次又是怎么了?”
她不說話,墨鏡也不摘。
安平直覺有事,八成還是跟安秦有關系。她有時候也不能理解,鄒喻的固執到底是為了什么。
她有時候笑她是前二十年吃的苦太少了,非要給自己的人生加個難題。
鄒喻不說話,摘了墨鏡,眼睛腫的跟青蛙似的,她問:“有沒有吃的?”
安平嘆氣,什么都沒說,又進廚房給她煮了一碗面。
手搟面,配上西紅柿、雞蛋、菠菜的鹵子,用不上二十分鐘。
鄒喻坐在客廳的硬沙發上又是吐槽沙發太硬了,又是吐槽安平連一個好點的沙發墊都不買,又說她有一套回去寄過來給安平,她吃穿用上面都很挑剔。
安平無心,把面放到茶幾上,將自己的那些資料挪到一旁:“你要是對男人也這么挑剔就好了。”
鄒喻不說話了,盤著腿往嘴里塞面。吃飽了,拿出自己的洗漱包徑自去了洗手間。洗完出來,又熟門熟路地進安平的臥室換了睡衣躺著去了。
安平那張床只有一米五,她走到門邊,抱臂撐著門框看在床上調整睡姿的人:“我這床也睡著不舒服吧,你要不把床也換了?!?
鄒喻還真不含糊:“你想要一米五的還是一米八的,不過你這個房子放一米八的床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你還真買?”
“我才沒你那么摳?!?
安平走過去,掀開她空出來的另一邊的被子躺上去,又重新把眼罩戴上。
鄒喻沉不住氣:“王培清回來了,你知道嗎?”
“嗯,昨天見過了?!?
邊上的人沉默了一會,開始嗚嗚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