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易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謝謝您。”
王培清把安平跟于毅打完招呼后就背包出去這事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有假期。愣了幾秒反應(yīng)過來問于毅:“她走了?”
“誰?”于毅將周考的卷子掏出來扔桌肚里,不打算帶回家,關(guān)鍵是上面的分數(shù)沒法讓他媽過個安心年,“你說安平?”
“嗯,我看她出去了。”
于毅手上不停:“走了啊,我們都要放假了,不走干嘛?不過離這么近,說不定還能見著。我們要不要打賭,看她能不能考上大學(xué)?”
王培清將薄薄的書包挎肩上,雙手揣上衣兜里,半個下巴戳衣領(lǐng)里,等張志強在黑板上寫下一句鞭策他們即使假期也不要松懈的雞湯。
“無聊,不賭。”他拒絕,忽然感覺背后失去了一個屏障,一時不適應(yīng),隨即調(diào)侃于毅,“她走就跟你打招呼了,看來你的魅力還是發(fā)揚光大了。”
于毅嘿嘿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
“惡心。”
王培清眼眸垂下,原本在看自己腳上的鞋,但是一張揉成團的紙條闖入他的視線,他撿起看見上面有他的筆跡。
是安平寫給他的那張,她隨手就丟了。
他手指不自覺地展開,看了眼,又揉皺,轉(zhuǎn)身對準后面的垃圾桶,后臂微微用力一擲,紙團精準無誤地掉進垃圾桶。
于毅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忽然坐直:“對啊,你看她不光只跟我打了招呼,而且還加了我 qq,還說一起玩,這不是信號是什么?”
王培清無語,后背虛靠著后邊那張桌子聽張志強在講臺前說假期注意事項。
于毅心花怒放:“要是她能考上,再跟我考一個地方就更好了,那我就追她。”
王培清實在覺得這人腦子被驢踢了,沒有一點即將身為成年人的判斷力。他直言:“她可不光加了你。”
于毅詫異,聲音沒壓住,被張志強罵了兩句。等全部都結(jié)束了,學(xué)生們開始拎著大包小包離開教室,于毅拽住他問:“她是不是還加了你?”
“嗯。”王培清約了人在操場打球,包上掛著籃球著急往外走。
于毅不依:“我知道了,是昨天還是前天,你要給她傳答案的時候加的吧!”
“沒錯,”王培清忍不住白眼,“你能不能別自己加戲,喜歡就追,不喜歡就別一副寂寞騷樣,磨嘰。”
于毅抖動下頜,有氣說不出,他松開王培清,很快人就不見了影子。
安平的 qq 好友邀請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就發(fā)過來了,于毅問她:“干嘛呢?”
她大拇指遲鈍地敲了幾個字:“吃火鍋呢。”
照例,周六晚上的火鍋局。錢同元每周也是訓(xùn)練六天,一般周六他都會叫裴江南一起來吃火鍋。今天多了個人,也是體育生,不過是個專項踢足球的。
安平知道這男生跟自己一個班,也知道姓甚名誰,不過沒什么太深的印象。無事的話他一般不會到教室的后面幾排去,自然也沒跟他怎么講過話。
錢同元的電鍋放在地上,墊了一個硬紙箱,他們四個端著碗拿著凳子圍坐在鍋邊,嘻嘻哈哈。
錢同元看安平不專心,拿著手機敲敲打打,問:“你跟誰發(fā)消息呢?這么上心。”
安平將剛才晾在碗里的一塊豆腐塞嘴里,囫圇:“你不認識,一中的。”
“你簡直見色忘友。”
“胡說什么,”安平輕嗤,“單純想讓人學(xué)習(xí)上帶帶我,到下學(xué)期聯(lián)考看能不能要要卷子什么的。”
錢同元一臉不信:“你就是看上一中的男生了,跟咱們學(xué)校那些個膚淺的女生一樣。”
職中的男生每天必做兩件事,一討論學(xué)校里的漂亮女生,二對著隔壁學(xué)校的男生罵罵咧咧。
這是體育生。
至于其他男生,一般都是討論學(xué)校里的漂亮女生,然后再對著操場里訓(xùn)練的體育生罵罵咧咧。
安平氣鼓鼓:“我就膚淺咋了,哦,我就不能看上個隔壁品學(xué)兼優(yōu)的,非得爛在咱們學(xué)校這個坑坑里。”
一旁一直悶不吭聲的男生聽見安平這話,抬眸看她。安平去夾鍋里面的魚丸,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把羽絨服脫掉了,就剩下里面單薄的黑色衛(wèi)衣,頭發(fā)剃得很短,看著有點兇。兩人挨得很近,安平能聞到他身上熱氣騰騰的味道。
偏偏她筷子底下的魚丸不愿意被吃掉,安平筷子一靠近,它就掙脫。男生拿了放在他邊上菜籃子里的勺子,在沸騰的紅鍋里將魚丸撈起,示意安平拿碗去接。
她接過,開口說了謝謝。又說:“聲明,我剛才那話可不針對你們兩。”
錢同元一臉看透她的表情,跟坐他旁邊的裴江南耳語什么。安平有口無言,專心消滅碗里的魚丸。
男生也沒說話,拿起一邊的土豆片要往鍋里下,安平眼疾手快,左手伸出去擋住他的動作:“林東行,你先別把土豆下進去,等會鍋都糊了,先煮點其他的菜。”
林東行止住動作,肩膀一滯,有一瞬間的出神,“好。”
錢同元邊給裴江南夾菜,邊說:“我就搞不明白,把他們一中的小白臉有什么好的,我們學(xué)校就人才濟濟。你就比如說林東行,哪里差了。學(xué)習(xí)好不能代表什么都好,教育都提倡全面發(fā)展了,你看人也要眼光放寬一點好嘛!”
安平?jīng)]耐心:“學(xué)習(xí)好至少說明腦子合適著,不像你滿腦子肌肉。”她后半句罵人的話是對著錢同元用唇語說的,裴江南在,她也不好太放肆。
林東行臉上帶著木木的微笑,在他精壯的身軀上莫名和諧,好像他從小就只會這么一種笑。講實話不太自然,安平低頭往嘴里扒了一口嫩豆苗,辣味瞬間沖到眼睛,她忽想起第一次見王培清時他的頹靡樣。
他即使生著病,也帶著一種在初秋涼爽的午后陽光里愜意搖曳的枝繁葉茂樣。
第12章 chapter12 .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