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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艷眸子睜大:“你這錢是借還是直接給?”
王培清回:“您要是手頭倒不開就算了,我手里有多少支援多少。這錢說是借,估計他短時間內(nèi)也還不了。”一萬也不是小錢,他補充,“媽,這錢就當我是從您這兒借的。”
蔣艷別開眼:“你先坐,錢的事我再想想明天給你答復。”
幾百幾千的,她就直接給他了。但是一個 w,她手里雖然有但還是需要考量一下。
王培清又就著身邊的椅子坐下,蔣艷語重心長:“我感覺你一下子就長大了,我都沒反應(yīng)過來,你這馬上就成年了,個頭也這么高,我看你還得仰著脖子。”
“媽,你今天有點肉麻。”王培清不太適應(yīng)這樣煽情的場景,有點別扭。
蔣艷不再顧左右而言他:“兒子,原本這些話就該你爸跟你說的,但你也知道他的,假正經(jīng)。你放心媽知道到了你這個年齡生理開始變化非常正常,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正常。但是這個事情我跟你講......就......怎么正確處理,很重要。”
生理變化?
王培清反應(yīng)過來,打斷她:“我知道,媽,這話題有點別扭,我們有機會再探討。”探討個屁,他實在感覺尷尬,趕緊逃離現(xiàn)場。
蔣艷也不是心血來潮,只是她發(fā)現(xiàn)王培清屋里的床單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不讓她洗了,每次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已經(jīng)自己放洗衣機里洗了。以前房里的垃圾桶還需要她幫忙收拾,后來總是處理的干干凈凈。
她是既怕自己家的豬不會拱白菜,又怕他會拱。
早上起來,王培清把臟了的內(nèi)褲脫下來,換了條干爽的。昨天晚上寫作業(yè)到十一點多,睡著后夢見高考,自己找不見考場,快急死了,應(yīng)該就是那個時候沒控制住。
想起蔣艷昨晚提起的話題,他有點想笑。
這個階段確實難搞,尤其是壓力大的時候。他和幾個朋友之前偶爾聊起大家遺精的話題,有個說對男女之間那事還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時候夢遺了,夢見自己對著一顆樹在做。還有個說夢見鄰居家的大姐姐,王培清覺得他這被高考折磨的也沒那么離譜了。
早上進班的時候,班里人差不多都齊了,但是大多都懶洋洋的,周一的狀態(tài)多半是一周里面最差的。王培清從后門進來,他同桌正揪著后面的女生討論什么。
他剛坐下,旁邊的男生拉他:“清,你密押卷二的最后一題做出來了沒?”
王培清沒有轉(zhuǎn)身,邊往出掏包里的東西,邊搖頭:“沒。”
男生猴子樣咬咬唇:“安平做出來了,我正在聽她說做題的思路,你也過來我們一起討論討論。”
安平。
這是王培清第一次知道后座女生的名字,他側(cè)了側(cè)身,右手搭在椅背上,視線正好撞上安平的,她渾不在意移開,繼續(xù)說她做題的思路。
講了快有五分鐘,王培清出言:“你這方法太笨了,到了大考哪有時間用你這個方法算。”
安平不樂意,抬眸看他:“你有更好的方法?”
王培清擺擺手:“暫時沒有。”
沒有就沒有,什么叫暫時沒有,安平心里腹誹。
她也不理會他剛才的話,很執(zhí)著地將那道題說完了。她只有數(shù)學這一科是拿得出手的,更不想再被看扁。不過王培清說的沒毛病,她的這個方法就是笨方法,因為要耗費很多時間所以很多同學即使想到了也嫌麻煩不會去運算,但安平覺得既然是按步驟給分,她能算出多少是多少。
碎肉也是肉。
王培清邊上的男生叫于毅,他問安平:“下午第三節(jié) 課后要周測,你參加嗎?”
安平想起上周張志強說的話,他說卷子他可以給安平多印一套,都是小事,但是她的卷子不能收上去給老師們批,這屬于平白無故給他的同事增加了工作量,要落人口實的。
安平表示理解,她說:“考啊,我還有點害怕呢!”
一中的周測一周一次,連著兩天從下午第三節(jié) 課后開始,一直到晚上十點,老師們熬夜加班改卷子,到周三下午校榜的成績就會貼出來。
這種高強度的學習安平真心有點吃不消,她最近一周總感覺骨頭酥酥軟軟的,貼到床上總有種身體每個部位被卸下來擺著的感覺。晚上放學的時候安平隨著大部隊往校門外走,昨夜的雪被掃起來堆在綠化帶里,臟兮兮的。
王培清和鄒喻在前面走,安平跟在后面隔了幾步的距離,快到校門口,她追上去,鄒喻看見她不熱情也不冷淡,只是問她:“有事嗎?”
安平從書包的側(cè)兜掏出一張便利貼,又拿了只筆出來,對鄒喻說:“我不找你,我找他。”她視線定格在旁邊的王培清臉上。
沒等他開口,她在紙上寫下一串數(shù)字,塞他手里:“我的 qq 號,那道題你要是有更好的解題思路,麻煩跟我說一下,謝謝!”
王培清看著手里那張大便形狀的藍色便利貼,順手揉了下塞進褲兜里。鄒喻看他沒有任何八卦的意思,也懶得再說家里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她跟王培清雖然從小就認識,但是關(guān)系實在算不上親密。頂多算是能互相幫忙的朋友,她偶爾在 qq 上給他吐槽一下家里的瑣事,他呢,有時候問問作業(yè),有時候讓她幫忙帶個東西,無他。
鄒喻問他:“你跟安平怎么聊起來了?”
王培清沒回這個問題,而是問鄒喻:“她名字是哪兩個字?”
“平安,反過來就是。”
第7章 chapter07 .你是好人
下過雪的天,空氣有點刺人的清涼,像是在皮膚上大面積涂抹了風油精。王培清晚上回家的時候蔣艷在忙著給他準備夜宵,吃過之后他回屋寫作業(yè)。
蔣艷進來,把一張銀行卡遞到他桌上:“你昨天提的,給你。不過記著等你媽老了掙不動錢了,你也要接濟我。”
王培清將那張卡捏在手里,扭頭看蔣艷,鄭重其事道:“媽,謝謝。”
蔣艷在他結(jié)實的肩膀上拍了下:“寫你題吧,”她看了眼被搭在床邊的校服褲子褲腳沾了一些泥,問他,“你校褲我給你洗了?”
“好。”
蔣艷拿起褲子手塞進褲兜里翻,左邊的兜里是空的,右邊的兜里裝著一把零錢和一個揉皺的紙團,她把錢放在床頭柜上,手里的紙團沒展開,問兒子:“你這垃圾還是什么,要扔嗎?”
王培清轉(zhuǎn)頭看了眼,停頓了兩秒說:“不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