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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遍,只見到一片蒼茫樹影,連車軸或是人行的印記也全然不見,更是沒有什么洞府宅邸。他想那侍子定是因為能力不足,隨便指了片地方,正想要出聲嘲笑,忽看見面前浮現一道黑影,尚未及反應,一道寒光閃過,已是人頭落地。
“做的干凈些。”侍子站的遠了些,免得鮮血濺到衣衫上。黑衣刺客輕巧地提起刀刃,許多人還沒發出聲音,塵土地上便已是鮮血滿地。飛濺出的血濺落在裝著金銀財寶的木箱上,侍子看了一眼,吩咐道:“把尸身帶回去。那寶箱便放這罷。”
“就算作是我們的見面禮。”
☆、七、紅雪
墜兒今朝早早地便起來了,雖然正值休沐,太子府中的下人們卻還是得早起打點各處。偏偏她又是個剛進府門的小丫頭,于是什么零碎討厭的活計都給安排到了她這里。墜兒心里頭不滿,可也不好表現,只得端著掃帚去了門口,一面打著哈欠,一面漫不經心地掃著落葉。天色尚早,一點子墨藍尚未消去,大門里外俱是靜悄悄的。她揉著眼睛,突然覺得手背上濕漉漉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門廊上滴了下來。“許是早晨時的露水吧。”她心想著,抬眼看去,卻是被看到的景象驚得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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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出了什么變故,為何只有你回來了。”緞弈冷然說完,向下看去。侍子跪在中堂之上,腳邊一方白布之下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是今早被人發現系在門廊上的尸塊,俱被切地血肉模糊,若非定睛細看,甚至無法辨別出是人的部件,一片淋漓血跡把門下的青石板都染成了緋色。鶴仃的侍子便躺倒在那片血泊中,亦是受傷嚴重,一直到今天正午方才蘇醒。
“小……小奴確是按著路線領人上的山,誰曾想在半路遇上一伙黑衣的刺客相殺。小奴尚可勉強應對,可憐的是幾位大人都不幸遭了毒手……”侍子憋紅了一雙眼,斷斷續續地說完。緞弈聽罷,忽而起身,抽出隨身所帶的佩劍將白布的一角挑了起來。在侍子未醒前,他已確認過死者的身份,的確是自己派去山上的人馬,然而這一次,他所注意的卻并非尸體本身。
“你可有注意圍殺的刺客有什么特征?”
“這……”侍子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他們皆是一身黑衣,實在無法看清形貌,就連武功修為,亦看不出是哪家流派,只是強悍非常。”
緞弈聽著,眉頭越皺越緊。這侍子是鶴仃的身邊之人,本身修為亦屬精純,若連他都只能勉勵脫身,那這班刺客的來路的確非凡。可是就連緞弈自己也是剛剛才從鶴仃那里聽說了除龍的事跡,算算時間,這事發生地未免也太巧。若不是有人先一步得知了落九烏之事,便是有府中之人暗傳消息。
侍子見緞弈沉吟良久,不知他對此到底有何想法,遂先一步開口道:“照小奴想來,這派人截殺之人的身份并不難猜。細細推究,朝廷之中也只有緞將軍與您處處相斗……”
緞弈聽了,卻只是笑笑。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今早侍子還昏迷不醒的時候,緞蒼嵐已來過太子府,說是聽聞府中出了命案,特來關切,卻只字未提上山之事。若是緞蒼嵐便是派遣圍殺者,他此番前來,便是與宣戰無異。然而細細交談之下,緞弈并不認為緞蒼嵐已了解了全部的情況,而且這事出得離奇,個中真假仍需仔細分辨,尚不到下定論的時候。
“你的主人呢,怎么沒見到他?”自發現侍子之后,緞弈就沒有見過鶴仃,如今更是連緞蒼嵐都來過府中了,亦是不見國相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