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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口氣,“多謝。”
蕭寂端著一杯水,伸手喂到她唇瓣,體貼道:
“喝一口潤潤喉吧。”
“我自己來。”祁妙下意識拒絕。
她剛要抬手,胳膊立時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想殺溫長離的沖動更強烈了呢。
蕭寂道:“還是我來吧。”
他吹涼了水,伸手將杯子喂到她唇邊,動作輕柔,氣氛一時有些曖昧。
祁妙渾身不得勁,忙道:“別別別,我自己有辦法的。”
說完,她蠕動身體坐起來,用靈力隔空操控水壺倒了杯水,搖搖晃晃飛到唇邊,低頭小口小口的喝著。
末了,她抬頭得意一笑,眼珠晶亮,“怎么樣,我說了自己能行吧。”
蕭寂直勾勾的盯著她,彎唇一笑,嗓音里帶了幾分寵溺,“嗯,妙妙真棒。”
祁妙:“……”
草,氣氛怎么更奇怪了。
忽地,蕭寂放下手里的杯子,拇指揩過她唇邊,神色自然的擦去不小心溢出來的水痕:
“要再喝點嗎?”
祁妙:“……不,不用了。”
她尷尬得腳指頭縮在一起,艱難控制面部表情,恨不得原地打個滾,滾出他的視線范圍。
“蘇酩他的傷怎么樣了?”她果斷轉移話題。
蕭寂輕描淡寫道:“沒什么要緊的。”
少了根肋骨而已。
祁妙點點頭,“他這么厲害,霜嵐是怎么傷到他的?”
蕭寂頓住,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這件事,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他的傷,不是霜嵐所致的。”
祁妙怪道:“那是?”
“他是舊傷復發。”
蕭寂緩緩道:
“你被容憶帶走后,她不知用了什么辦法,一路上刻意掩蓋了你們的氣息,我們根本沒有你們的蹤跡。”
說到這里,他眸中浮現一抹余悸。
昨晚,他親眼看著那個素來沉默寡言的人,因為找不到她,發了瘋一樣的使用禁術,不管不顧的燃燒著自己修為。
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了。
實在是——
叫人嫉妒。
蕭寂笑意黯下去。
有時候,能夠不顧一切,也是一種資本。
他低眉,視線落在自己的雙腿上。
很遺憾的是,他沒有這種資本。
早在很多年前,就沒有了。
“你怎么了?”
眼前突然闖進了一張尚且青澀的臉,蕭寂一怔。
祁妙不知何時滾了過來,毛茸茸的腦袋伸出了床外,輕輕挨著他的腿,從下往上望著他,受了驚嚇一般道:
“你是要哭了嗎?”
離得有些近了。
蕭寂低頭凝著她明亮的眼,目光緩緩上移,瞥見她剛喝完水,紅潤幼嫩的唇瓣。
心跳無端快了幾拍。
他閉了閉眼,隨后克制地摸摸她的頭發,“我沒事。”
“哦哦。”那顆腦袋又縮回去了。
他心下跟著一空。
祁妙靈敏的蠕動回原位,沒察覺到他的沮喪,一心惦記著蘇酩的舊傷,想起什么,忙道:
“你精通陣法,我之前剛好遇見了個不認識的,可以拜托你幫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