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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送他上西天的話,祁妙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的幫幫忙。
她沒接話,只自顧自招呼青珩喝茶, “井水比不上你的天山水, 你委屈一下。”
青珩嫌棄的抿了一小口,問祁妙:
“什么時候走?”
祁妙道:“等會兒我去我爹娘墳前上柱香, 然后咱們就走。”
“好。”
沒人搭理, 被晾在一邊的王表舅表情微變, 他一時有些下不來臺, 酸溜溜道:
“只嘆當年那兩位仙子來祁家的時候, 我兒不在, 若是在場,想必與妙妙在師門中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祁妙抓住重點,兩位。
兩位仙子?
當年祁家夫婦不是只救了紫蘇嗎?哪里來的兩位?
她仔細翻找著原主的記憶,無奈原主當時只有三歲,那件事實在沒留下什么痕跡,唯一少得可憐的信息,也出自父母臨終遺言。
可他們只來得及說了有關紫蘇的事,便咽了氣。
祁妙覺得哪里有點奇怪,剛要開口詢問,身邊的青珩重重放下茶杯,冷笑道:
“我們凌云宗,也不是什么人都配進的,總有人在那兒異想天開,到最后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
王表舅本想發作,又害怕她仙門身份,只能強行忍耐,幾乎咬碎了后槽牙。
祁妙抓住機會問他:“表舅,你可知,當年來祁家的那兩位仙子,大致是什么情況嗎?”
王表舅順勢將對青珩的不滿,盡數宣泄在她身上,翻了個白眼,不耐道:
“記不得了。”
“那沒關系,”溫潮生熱心提議,“我可以用搜魂術,直接從你腦子里找到當時的記憶,不過,就是風險有點大。”
王表舅聽的心驚膽戰,“比如呢?”
溫潮生攤手:“比如一不小心就會變成腦殘。”
王表舅嚇得站起身,“不行!不能這么做!”
溫潮生皮笑肉不笑,“那能請你好好想想當年的情況了嗎?”
王表舅擦擦額頭上的虛汗,語速飛快:“我只記得來的是兩位仙子,其中一位是凌云宗的長老,叫紫什么,另一個脾氣不太好,叫——”
他卡了半晌殼,想到自己即將成為腦殘,差點哭喪著臉當場跪下:
“仙長,我真的不知道另一個叫什么啊!”
溫潮生還要繼續威脅,祁妙攔住他,“好了,他應該是的真不知道。”
溫潮生只好作罷。
“這個人很重要嗎?”青珩凝聲問。
“……沒什么,”祁妙遲疑了下,“或許是我想多了。”
喝完茶,稍作休息,祁妙謝絕青珩陪同,獨自去了后山。
山腰處,兩座墳墓緊緊相依,四周雜草遍生。
原主的養父母長眠于此地。
她挽起袖子,沒有用法咒,親自動手拔掉那些過于茂盛的雜草,又點燃帶來的香蠟紙錢。
暖黃色的火光中,她凝視著眼前的墓碑。
據蘭蒔所說,當年,祁氏夫妻就是在這座山上撿到了原主。
他們把她當成親生女兒疼愛,盡管她呆呆的、傻傻的、性格孤僻又自閉,也始終沒有半點嫌棄,吃穿住行,樣樣都不肯委屈了她。
這真的是一對很好的父母。
但一切過于的巧合,容不得她不多想。
撲朔成迷的身世,襁褓中的“妙”字,幾分相似的容貌,無故消失的原主。
似乎,這具身體,生來就是為她而準備的一般。
祁妙吹走飄到衣袖上的灰燼,心情略有些壓抑。
如果她的重生不是因為系統,那又會是因為誰呢?
好像,已經不止一雙眼睛在背后看著她了。
傀儡術,還有那個未知的存在。
他們,究竟想在她身上得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