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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瘋了才會答應!
自己前世是蘇酩的師父,現(xiàn)在他又來給自己做師父,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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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妙默默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另一端爬去,自言自語道:“奇怪,耳朵怎么突然瞎了,看來得去開開光才行。”
下一秒,身體一輕,猝不及防之下,她整個人凌空浮起。
祁妙:“?”
她重新飄回了蘇酩面前。
祁妙:“。”
玩不起。
這個人玩不起。
蘇酩神態(tài)從容,仿佛強行把人空運帶回的不是他,再度出聲問道:
“可愿拜我為師?”
臺下的弟子們鴉雀無聲。
臺上也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
圍成一團的長老們散開,看著祁妙與蘇酩,心知收徒一事多半沒了希望,不由得扼腕嘆息。
蘭蒔還想再說些什么,被問藥攔住,笑瞇瞇道:
“蘭仙子,凌云宗宗主的弟子,可不是誰都能當?shù)模@是她的機緣,咱們,還是勿要插手為好。”
蘭蒔也知蘇酩在修仙界的地位,權(quán)衡再三,黯然退了回去。
另一邊,執(zhí)法長老臉色黑的猶如鍋底,重重一甩袖擺,低聲斥了一句什么。
離得近的空尋聽得一清二楚。
他說的是——
“簡直亂來!”
空尋不解,暗中傳音問紫蘇:“宗主要收祁妙為徒,執(zhí)法長老怎的發(fā)這么大火?她不是天資很好嗎?”
紫蘇凝視前方的兩人,長睫在眼底鍍了層淺淺陰翳,嗓音依舊輕柔:
“誰知道呢,大抵,是覺得他們師徒男女有別,不方便罷。”
空尋嘖嘖兩聲,“這老頭兒果然迂腐,管的也忒寬了。”
紫蘇含笑不語。
那邊,祁妙站在蘇酩面前,極力忽視臺上臺下熱切的目光,張張嘴,拒絕的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真的說不出口。
指得生理意義上的說不出口。
喉嚨好似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任憑她如何努力,就是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跟被人灌了啞藥一般。
蘇酩還在等她的回答。
祁妙額頭霎時沁出一層細汗,正想手動比劃兩句,告訴他自己的聲帶貌似被人捐了,“啪嘰”一聲,她結(jié)結(jié)實實跪在了地上。
然后彎腰,叩首。
這一刻,她終于聽見自己的聲音,清晰的,堅定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對著眼前人叫道:
“師尊。”
青年緩緩舒展眉頭,垂眸看她時,瞼間一粒朱砂小痣若隱若現(xiàn)。
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搭在她柔軟發(fā)頂,他聲線清朗,徐徐開口時,讓人不由自主聯(lián)想到碎冰與裂玉。
“從今以后,你便是我凌云宗宗主,蘇酩,唯一的徒弟。”
這一刻,仿佛時空倒轉(zhuǎn)。
祁妙聽見耳邊傳來多年前的聲音,與他的混在一起,嗡嗡的,響徹整個腦海。
火光照亮半個夜幕,昔日奢華的宅邸淪為廢墟。
滿地狼藉里,黑衣女子一字一句道:
“從今以后,你便是我凌云宗宗主,云渺,唯一的徒弟。”
……
祁妙怔然抬眼,定在了原地。
再回過神,已是拜師大典。
檀香如云如霧,浸透來人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