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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上下下打量著祁妙,目光如刀。
這樣的視線,總讓祁妙感覺自己是大學城里的一根烤腸。
正是開學高峰期,她被賣烤腸的姐姐毫不留情的剝·光了包裝切花刀,直將她整個人翻來覆去的滾了個遍。
然后放在烤腸機里炙烤。
外焦里嫩。
口感嘎嘎好,大學牲一口能炫仨。
她打了個小小的冷噤,決定先發制人,“蘭蒔仙子,勞煩您將懷里的花交給我,我好替你編花環。”
蘭蒔點頭,將親手采的野花放在桌上。
種類與數量竟與祁妙之前編的絲毫不差。
見狀,祁妙不由自主的再次回想起那句“亡夫”。
腦殼疼。
心里更多的則是愧疚。
她小號與蘭蒔正式相識只有短短一個月,然后就“病重”下線了,根本就沒有走到成婚那一步。
卻沒想到,蘭蒔居然念了她這么久。
一百年的歲月里,她獨自守在那座島上,守著與那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之間,點點滴滴的回憶。
長夜漫漫,日復一日。
祁妙在花葉間穿梭的手指微頓,旋即慢慢收緊。
她真該死啊。
這樣想著,下一刻,耳邊又傳來蘭蒔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你編花環的手藝是何人傳授的?居然與我亡夫編出來的別無二致。”
祁妙將頭垂得更低,慎而又慎之的找了個理由,“這個并不難,滿大街隨便抓個人都會,或許只是湊巧相同。”
“雖湊巧,但絕不可能巧到這個地步。”蘭蒔眼神漸冷,“他曾對我說,全天下只有他知道這種花環的編法。”
祁妙:“……”
傻孩子,那真的只是我在胡言亂語而已啊。
考慮到事情的真相太過殘忍,她沒揭穿,很快又想了個新的借口:
“這手藝是家中祖傳的,我從長輩那里學來的時候,便是這樣。”
沒想到的是,聽到這句話,蘭蒔卻仿佛松了一大口氣。
她看向祁妙的目光中混入了些許的……慈愛?
祁妙:?
“若我猜的沒錯,”蘭蒔輕啟櫻唇,“你應該是他族中的后人。”
祁妙:“……”
“百年過去,我已記不太清亡夫的模樣,可不知道為什么,一見到你,心里便覺得甚是親切,還有幾分熟悉,總覺得很久以前便與你相識。”
蘭蒔一臉明悟,“我的直覺從不會出錯,如今看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祁妙:“。”
不,那是因為我就是亡夫本夫。
蘭蒔握住她的手:
“這事兒我會派人去查,若你果真與他同出一族,日后……”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神色鄭重:
“我會把你當做我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
在祁妙昏迷期間,她已從凌云宗沸沸揚揚的傳言中知曉,祁妙已無親人在世,是孤身前來投靠。
再怎么說也是他的族人,身上留著相似的血脈。
她不能放任不管。
想到這里,她的眼神更加溫柔了幾分。
方才說那些話時,蘭蒔的語氣如同一位和藹的長輩,與她那張年輕貌美的臉兩極分裂。
再加上這個溫柔的眼神……
祁妙覺得,自己也快要裂開了。
她努力維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發自真心的拒絕:
“多謝蘭蒔仙子好意,但這就不用了,我只想做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