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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去雁拔高了聲音:“你讓開!”
“阿雁,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關正英深深地看著他,“不然你不會愿意在我身邊這么多年,不會和我有這么多默契,不會看著我的時候眼神那么開心。你明明心里是有我的,那為什么我們不可以呢?我現在是單身了,你也是單身了,我們沒有什么不道德的……”
“我心里沒有你!”江去雁尖叫。
關正英的臉色沉了下去。
江去雁呼吸急促,語速比呼吸更急:“我上次在日本說的話還不夠清楚是嗎?還是你聽不明白?我心里沒有你,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這樣你聽明白了嗎?和任何人、任何道德倫理、任何做人原則都沒有關系,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為什么?”關正英已經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江去雁把心一橫:“因為我不鐘意你。我從來沒有鐘意過你。我以后都不會鐘意你。”
第21章 山丘的后面只有深淵
“因為我不鐘意你。我從來沒有鐘意過你。我以后都不會鐘意你。”
關正英臉色鐵青,不怒而威。
江去雁裝作看不到,只想逃避離開:“我……我明天會遞辭職信的。就這樣吧,你以后不要找我了。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他撈起自己的外套走。這次關正英沒有攔住他,但走到門口,守門的保鏢堵住了門。
“讓開。”他勉強鎮定神情呵斥保鏢。
兩個保鏢木著臉低著頭一動都不動,儼然兩座只遵守指令的機器人。
這時,江去雁能聽到關正英一步一步緩緩向他走來。步履一聲聲催著江去雁不斷加速的心跳。他直覺預感到危險,強行想要突破保鏢破門,被堅實嚴密的保鏢擋了回來。
關正英淡淡開口:“你想去哪里,阿雁?”
江去雁一回頭,恐懼得瞳孔擴大。
“就算你能從這道門出去,這里是半山,你又沒開車來,要找到最近的公交車站起碼都要走三公里,想要打到的士就更遠,你真的打算靠一雙腳走下去?然后呢?去哪里?回你深水埗的小雀屋?還是找你的好朋友sussi?你覺得你去哪里我找不到你?”關正英甚至笑了笑。
江去雁不明白他為什么還能笑得出來。
關正英終于走到了他面前:“你十五年前進這道門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十五年了,你有那么多機會可以走,怎么一定要今天走呢?”
“是你逼我走的。”江去雁被嚇到了。
關正英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我逼你走?我做什么了變成我逼你走了?”
“你……”
“我給你工作,給你錢,房子、車、職位……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給你了,你說喜歡出海,我帶你出海吃法餐,你在日本度假我去找你,想讓你開心,你說我有太太有孩子所以讓我走,我現在沒有太太了,我也努力在讓孩子們接受你……所有這些到頭來都變成了我逼你走?我還要做什么你才肯承認,我就是想讓你留下來!”
最后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江去雁嚇得渾身一震,眼眶都紅了:“但是……”
“是我逼你走嗎?是你自己要走,你總是要走,要不然就是趕我走。”關正英已經壓抑太久了,這頓火他今天必須要發出來,“我就這么不堪?這么不能讓你接受?只不過讓你來家里和孩子們吃頓飯,你就這么激動?連辭職信都要遞,以后也不要見我了是嗎?”
江去雁真的怕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冷靜點……”
“我已經對你夠耐心的了,阿雁。”關正英一把攫住了他的下巴,“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這么耐心、這么好脾氣,哪怕是女人都沒有。我等了十五年,足足十五年,從在車展上看到你的那天起,到今天,我已經等得夠久夠煩的了。我連一天都不想多等了。你明白嗎?”
江去雁疼得眼淚一下子流下來,他覺得自己的下巴可能會被關正英直接卸掉。關正英的手簡直是鐵器,他掙脫不了,連喉道都被蠻狠擠壓隨即產生窒息感。
他痛苦地掙扎,在被拖行的路上雙腳扭曲用力地踢踏,然而這一點水花對關正英來毫無威脅。
關正英把他扔在沙發上。江去雁護著自己的喉嚨大口地喘息咳嗽,空氣重新灌入肺部卻仍然帶來灼燒的痛感,眼淚不由自主地流出來。
關正英冷酷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告訴過你,我不是文明人,我是個野蠻人。有時候我不得不裝作是文明人,裝久了,人家就都相信了,但我自己知道,我從來都不是。”
“不……”江去雁毛骨悚然,直往沙發里面縮,“你不可以……”
“我可以。”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兩公分不到,“五年前,你吻過我一次,你記得嗎?這次換我了。”
他強硬地親吻江去雁,接觸到身下柔軟的唇瓣那一刻他已經忘乎所以,顧不得這里還是客廳,他們還在沙發上,門口還有保鏢看著。
江去雁有一瞬間是完全僵硬的,甚至忘記掙扎和逃避,大腦過度排斥這個親吻的事實以至于他將嘴唇相抵的觸覺粉飾成了幻覺。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門口低頭避諱的保鏢,渾身發冷,如同遭遇當頭一棒。
還是逃不掉。還是要被當成玩物。
被人聽著、看著,被當作是純粹用來滿足征服欲的道具,是只有取悅意義的器物。
為什么?他做錯了什么?是他做錯了嗎?
他為什么要被這樣對待?
他反應過來狠狠往關正英的舌頭上咬,立刻咬出了血。
關正英疼得牙關一松,本能地退開,他惶恐地推了人一把就往沙發下面爬。他鞋子都掉了一只,光著腳都來不及把鞋子撿回來就往門口逃。兩步都沒邁出去,一只大手攔腰將他撈起來,往肩膀上一抗,立刻鎮壓了他所有的反抗和掙扎,把他往二樓帶。
二樓是關正英的主臥。
和十五年前江去雁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別無二致。
江去雁拼命搖頭流淚,眼睛已經哭腫了,“我不走了,你放開我,我不走了……關正英……”
關正英像是完全聽不到,低頭用流血的嘴唇吻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