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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風二話不說把菠蘿拿到廚房倒了,之后抱著謝安嶼在客廳沙發上躺著,打開了電視。
謝安嶼很少看電視,現在的電視機跟以前不太一樣,一打開不會自動播放各個頻道的節目,想看什么可以自己選,方便又不方便。
余風問謝安嶼想看什么,謝安嶼想了想,說:“葫蘆娃,能看么?”
余風笑了聲,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吃什么長大的,這么可愛。”
“葫蘆娃挺好看的?!敝x安嶼蹭了一下鼻子,他看過的劇不多,一下子能說出來的也就小時候經??吹膭赢嬈?,這動畫片這么老,余風肯定也看過。
余風嗯了聲:“是挺好看的,天書奇譚看過沒?那個也好看?!?
“看過?!?
余風找到了葫蘆娃的片源,邊點開邊說:“忽然就覺得跟你這零零后沒代溝了?!?
謝安嶼笑了:“咱倆之間有過代溝么?”
余風低頭看他一眼:“我高考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那叫年齡差,不叫代溝?!?
余風撫了一下謝安嶼的胸口:“你爸媽……是你幾歲的時候過世的?”
“12歲。”
余風心里一沉:“之后一直是你外婆照顧你的?”
“嗯,我爸媽走了之后她身體就變差了,最后那兩年每天都是熬著過的?!?
如果不是因為還有牽掛,她可能早就撒手人寰了。
“為了照顧你外婆才輟學的?”
謝安嶼點了點頭:“看病買藥都要花錢,繼續上學就沒時間打工?!?
剛開始外婆的病情沒有那么嚴重,謝安嶼那時還能勤工儉學,后來就不行了,課余時間賺的那點錢根本不夠家里的支出。
謝安嶼上完高二就沒再去過學校,他外婆臨走前都不知道這件事。
“爸媽怎么走的?”余風的聲音很沉。
“出海,在海上出意外了?!敝x安嶼的表情、語氣都很平靜,專注地看著電視上的畫面,“他們很少冬天出海,那個時候我要上初中了,他們說要多攢點錢,將來好供我去大城市念大學。”
漁民的水性不會差,正常情況下遭遇海難都有生還可能,冬天降低了這種可能性,他爸媽是在海里被凍死的。
余風抱緊謝安嶼在他額頭吻了一下:“余哥陪著你?!?
謝安嶼握緊了余風的手。
“明天下午帶你去看展?!庇囡L說。
“什么展?”
“木雕展?!?
謝安嶼肉眼可見的興奮,眼睛都亮了。
這場木雕展是個人展,主辦人是余風認識的一位知名木雕師,他大學的時候給這位木雕師的作品拍過攝影集的素材,憑著這段老交情,才拿到的入場邀請函。
謝安嶼轉頭親了親余風:“謝謝哥?!?
“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你打算一直叫我哥嗎?就沒想過換個別的稱呼?”
“那還能叫你什么?”叫全名太生分,叫“哥”又不像情侶,謝安嶼猶豫了一會兒,試探地開口,“寶貝……?”
余風看他一眼:“你還是叫哥吧。”
余風這個純1還是挺想聽謝安嶼叫聲“老公”的,這算是從謝安嶼身上觸發的性癖吧,因為想象不出謝安嶼這么叫他的樣子,所以想聽。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第二天下午余風開車帶謝安嶼去了木雕展,展廳門外站著兩個穿漢服的女人,一個負責核看邀請函,另一個負責引導受邀人進展廳。
為了控制展廳里的人流量,入場名額有限,進去的人都是三三兩兩的,不多。
展廳里面很安靜,一走進去謝安嶼就聞到了木頭的香味,這味道跟余風身上的味道一樣能讓他心安。
展廳里不是不能說話,只不過大家的交流聲比較小。
這里的每一件作品都讓謝安嶼嘆為觀止,很難想象這些作品竟然都是出自同一個作者之手,以前是他見識少,眼光只局限在文師傅那間遠離塵囂的木屋里。
身旁傳來腳步聲,謝安嶼轉頭看了一眼。
來人就是這些作品的創作者。
余風沖對方禮貌地點了下頭:“梁老師,好久不見?!?
“真挺久了?!绷簯延裥α诵?,“得有五六年了吧,我剛才在那邊看著像你,就過來看一眼?!?
余風笑了下:“厚著臉皮跟您討邀請函的時候,我還擔心您已經把我給忘了?!?
“那不可能,你長這么帥,印象肯定深刻啊。而且那么多人拍過我的作品,也就你有本事能拍出它們的靈魂,那本攝影集現在還在我書房里放著,沒事就翻開來看幾眼?!?
余風謙虛道:“您抬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