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件事對王敏英的影響真的太大了,那之后整個人性情大變,還染上酗酒的毛病,喝多了就罵人打人。
周祎吸了口煙,繼續說:“程晟他爸走了以后,她基本就沒再管過程晟了,爹都那樣了,對兒子能待見么。她不管,余風能放著不管么,你別看他現在挺有錢的,上學的時候窮鬼一個,不僅要養活自己,還得照顧他弟。而且因為程晟,余風他媽都跟他鬧翻了,兩個人關系一直很僵……”
謝安嶼微微皺眉:“她就這么不管余哥了嗎?”
“他媽沒多久就從學校辭職了,后來找了個教育機構幫小孩補課,賺的錢一半都拿去喝酒了,能供兄弟倆日常吃穿就不錯了。”
程晟從小到大基本就是余風一個人帶大的,他跟余風關系特別好,不過他從小身體就不怎么好,10歲的時候還患上了后天性的神經性耳聾。
就因為余風拿程晟當親弟弟一樣照顧著,他媽連帶著他也看不順眼,不管余風怎樣,對他永遠冷言冷語,母子倆的關系一僵再僵,即使程晟過世了,也沒得到緩和。
周祎哼笑了一聲:“從小就會帶娃了,這哪是哥啊,這是爹。程晟特粘他,沒辦法,除了余風,他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你看到余風戴的那副眼鏡了么,那是程晟攢錢買給他的生日禮物,那個時候就流行那種黑框眼鏡,他戴了七八年了,一直沒換過。”周祎看向謝安嶼,“你說老天爺是不是挺會惡心人的,那孩子都聽不見了,還不讓他安安生生地活著。”
謝安嶼很輕地問了聲:“生病了?”
“嗯,很嚴重的病。”周祎點了下頭,“就在余風拿到offer的節骨眼上,他有本很喜歡的地理雜志,雜志社總部在國外。后來怎么樣你應該也能猜到了,他選了更賺錢的工作,留在了國內。不過我想他應該從來就沒打算丟下程晟一個人去國外。”
“就因為這樣……”謝安嶼覺得自己出聲都有些困難,“他弟弟自殺了?”
周祎扯著嘴角笑了笑:“是不是挺魔幻的?”
程晟走的那一年才15歲,余風剛大學畢業。
其實周祎從來都不覺得程晟是因為余風為了他放棄理想才崩潰到自殺的,他的世界應該很早就崩塌了,余風幫他重鑄,他能忍受痛苦,卻見不得余風勉強自己。
他只是想解脫,更想讓余風解脫。
可這種方式真的對余風太殘忍了。
周祎把煙頭摁進了煙缸,嗓音有些沙啞:“真是傻蛋一個,這種方式怎么能讓你哥解脫呢……”
“這些余風應該都沒跟你說過吧。”周祎看著謝安嶼,“他要知道我跟你說了,估計得掐死我了。不過我覺得就該讓你知道。”
周祎停頓了一會兒,低聲對謝安嶼說:“他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瀟灑,他其實受了很嚴重的傷。”
余風第二天一大早就從海州飛回了北城,他昨天晚上沒怎么睡好,一到家人都快累癱了,剛進屋直接躺沙發上睡著了。
謝安嶼昨天晚上也沒睡好,周祎跟他說的那些關于余風的過往一晚上都牽動著他的心。
他夜里心口堵得都快喘不上氣了。
余風到家的時候謝安嶼還在外面晨跑,他天還沒亮就出門跑步了,在外面跑了很久很久,跑到滿頭大汗,衣服全被汗水浸濕。
謝安嶼開門進屋的時候,余風還在沙發上睡著,他走到客廳才看見沙發上躺著個人,腳步猛地一頓。
余風早把那身挺括修身的正裝換掉了,他穿著寬松舒適的衛衣,歪著腦袋躺在沙發上,神情很放松。
謝安嶼去臥室拿了條薄被子,回到客廳想幫余風蓋上。他蓋住余風的腿,揪著被子邊沿往上拉,拉到余風胸口的時候,目光在余風臉上停住了。
余風的眼鏡被摘掉放在了茶幾上,他的眉眼很清晰地呈現在謝安嶼的視線里。
余風的睫毛挺長的,右眼眼尾有一顆很小的痣,不湊到眼前來看幾乎看不到。
他的呼吸很平緩,眉心也是舒展開來的,他應該沒有做夢,至少沒有做不好的夢。
余風臉上有股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味道有點好聞,謝安嶼鬼使神差地聳著鼻尖嗅了嗅,臉還靠余風的臉越來越近。
可能是感覺到了謝安嶼落下來的呼吸,余風睫毛微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謝安嶼瞳孔猛地放大,瞪著余風生生愣了十幾秒。
余風瞇著眼睛,人還有點迷糊,謝安嶼瞪著他的那十幾秒里,他的目光一點點聚焦。
“……嗯?”余風啞著嗓子發出了一點聲音。
謝安嶼大腦一片空白之際忽然抓住被子往上一拽,蓋住了余風的臉。
他全身上下的血液和神經仿佛都停止了活動,耳朵也燙得快燒起來了。
第42章
謝安嶼的被子上都是他的味道, 余風閉著眼睛感覺謝安嶼就在他懷里一樣。
余風掀開蓋在臉上的被子,他沒戴眼鏡, 看不太清謝安嶼的臉。他半瞇著眼睛看著謝安嶼, 說話聲音有些沙啞:“這操作是什么意思,感覺你下一秒要給我換壽衣了。”
謝安嶼怔了半晌,直到余風出聲, 他才如夢初醒。
謝安嶼咽了咽口水:“我怕你著涼……”
余風拿起茶幾上的眼鏡戴上:“你給人蓋被子怎么跟要送人走似的。”
謝安嶼有點尷尬地轉移話題:“你這么早就回來了。”
“待在那兒也是跟人應酬,不如早點回來。那個酒店的床睡得太難受了, 本來昨天晚上就想回來的,沒買到機票。”余風走到了謝安嶼面前,“衣服怎么濕成這樣, 跑步跑的?”
謝安嶼點了點頭。
“每天運動量太大也不好,悠著點跑,別跑傷了。”余風說著往浴室走去, 打算洗個澡。
謝安嶼仍舊站在原地發怔, 沒過多久,浴室里傳來了水聲,他抬了下頭,看向浴室的方向,整個人有些恍惚。
家里有兩間浴室, 謝安嶼在靠近客廳的那間浴室里沖了個澡,沖完澡他把沙發上的被子拿回了自己的房間,雖然這被子余風只蓋了一下, 但上面仿佛已經沾上了他的味道,不是謝安嶼不熟悉的香水味, 是他們共用的洗衣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