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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找模特嗎,我可以給你引薦一位。”
“老弟啊別跟我開玩笑了?!笔Y婷捂著額頭,“你一提這事兒我就想原地爆炸?!?
蔣嘯天嘖了一聲:“沒跟你開玩笑啊?!?
蔣婷抬眸看著他:“你知道我這幾天看了多少模特了嗎,一個能救場的都沒有。”
蔣婷手頭并非沒有其他模特資源,只是她要求高,找的替補絕對不能比之前那個模特條件差。她一個時尚編輯,還在《charm》任職,能接觸到的模特都是條件比較出眾的,即便如此她都窮途末路了,她真的沒指望蔣嘯天能幫她。
“我沒跟你開玩笑,跟你說認真的。”蔣嘯天拿出手機翻開相冊,把手機舉到蔣婷面前,“自己看?!?
蔣婷往屏幕上隨意掃了一眼,眼神倏地定住,忙把蔣嘯天的手機拿過來仔細看了看。
上午謝安嶼試裝拍照的時候蔣嘯天也悄悄拍了他幾張照片,其實他覺得謝安嶼挺有天賦的,跟謝安嶼單獨相處的時候能感覺到他有點拘謹,這樣的人大概率也會不習慣面對鏡頭,不適合當模特,但謝安嶼當時只是擺拍動作有些生疏,神態表情還是很到位的。
當攝影師跟謝安嶼說別把鏡頭當人的眼睛,他就一下子找到感覺了。
他表情放空的時候臉會冷下來,給人一種距離感,而時尚攝影正需要這樣的距離感。
“前面還有幾張?!笔Y嘯天說。
蔣婷聞言往前翻了翻,抬起頭來問他:“誰啊這是?”
“你就說行不行吧?!?
蔣婷看著手機屏幕點了點頭:“光看照片是挺行的?!?
蔣嘯天笑了:“那你撿著了,他本人跟照片不是一個level?!?
蔣婷嗤笑一聲:“有這么夸張嗎?!?
“這是原相機,我還是偷偷拍的,你沒發現鏡頭角度很猥瑣嗎?”蔣嘯天說,“非正常拍攝。”
蔣婷又端詳了一眼照片,點頭道:“是挺猥瑣的。”
“所以到底是誰?你朋友?”
“是誰不能告訴你。”蔣嘯天把手機拿回來,神神秘秘的,又用地圖軟件搜了個地址發到蔣婷微信上,“你要覺得行,就親自去看一眼,地址我發你微信了,下周五上午九點?!?
蔣婷不太明白蔣嘯天這是什么操作,很是納悶:“什么毛病啊你,為什么不能跟我說他是誰?不是,你介紹人就介紹人,弄這么復雜干什么,想介紹直接把聯系方式給我,我跟他約個時間?!?
“這里邊情況有點復雜,我就想單純地當個中介。”蔣嘯天說,“我跟那人也不是很熟,沒他的聯系方式。你別問那么多了,反正我肯定不會誆你。”
蔣嘯天主要是不確定余風的態度,如果蔣婷直接通過他聯系謝安嶼,那勢必會扯出謝安嶼住在余風家的事兒,這件事余風未必希望外人知道。
余風不喜歡私生活被關注,這點蔣嘯天還是能看出來的,不然他身為助理也不至于今天才來過余風的家。
總之這件事沒辦法明著跟余風說,因為蔣嘯天跟蔣婷的姐弟關系擺在那,就算是想給謝安嶼介紹工作,在外人看來也是藏著私心的。他給余風當助理才一年不到的時間,可不想給自己老板留下個愛走捷徑的壞印象。
再說了,余風是他的老板,總不能跟老板說,我姐手頭缺個模特,要不讓住你家的弟弟去試個鏡?他就算臉皮有城墻那么厚也說不出口啊,更何況余風又是非常公私分明的人。
所以這件事,蔣嘯天只能暗戳戳地給謝安嶼牽個線,其余的就看造化了。
給《charm》當模特總比給不知名小店鋪當要強,光是合作費用就不是一個梯度的。而且謝安嶼跟店鋪也不打算簽長約,這意味著他在哪兒當模特都不受限制。
萬一蔣婷真的覺得謝安嶼合適,想跟他談合作,謝安嶼經濟困難,應該沒理由會拒絕吧。
蔣嘯天就想當個中間人,萬一成了,既幫他姐解決了燃眉之急,也給謝安嶼提供了賺錢機會,豈不是兩全其美。
蔣婷皺眉看著蔣嘯天,雖然她不知道蔣嘯天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這照片上的人確實各方面都達到了她的要求。
“周五上午九點?”
“對。”
“你偷偷看一眼就得了,要是看中了想跟他談,千萬別說是我讓你去找他的,最好是裝作在逛街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他的。”
蔣婷哼笑了一聲:“我這還沒見到本人呢,你就認定我能挑中他了?”
“都跟你說了他真人跟照片上不是一個level的?!笔Y嘯天說著把相冊里拍的謝安嶼的那幾張照片刪掉了。
樂來已經在書店工作了一個多禮拜了,周祎學校離書店比較近,他有時會過去看看樂來。這份工作樂來上手挺快的,他的工作服上別了個聾啞人標識的卡通胸針,來買單的客人一看便知他的情況,除了買單,其他事情都不會去打擾他。
之前樂來說要請周祎他們幾個去他家里吃飯,因為幾個人工作時間上總是有沖突,這頓飯就一直沒有兌現。
這周□□個人總算都有空了,周祎現在成了樂來的聯系員,約飯的安排都是他來傳達的。
他們約的是晚飯,三個人開一輛車過去,樂來家地處的那條巷子太窄,汽車開不進去,周祎就把車停在了外面,幾個人一起走進去的。
“這邊老房子保留得還挺好。”周祎四下望了一眼,“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啊。”
傍晚時分,家家戶戶都在燒飯,巷子里飄滿飯菜的香氣,周祎肚子里的蛔蟲都快被勾出來了,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給他們開門的是樂來的爺爺,老人見家里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院子里擺了一張不大不小的圓桌,桌上已經擺了幾道菜,樂來還在廚房忙活。
謝安嶼腳邊躥來一只白色的小狗,直往他腿上撲。謝安嶼蹲下來揉了揉小白狗的臉蛋,小白狗不停地用鼻子拱他的臉。
這是之前謝安嶼在陸洋那兒打工,經常在餐館后門出沒的那只小白狗,現在已經長大了很多,不過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胖。當初這只狗戴著項圈,謝安嶼一直以為他是有主人的,后來才知道那個項圈是樂來給他戴的,是防跳蚤的項圈。
從飯館離開后沒幾天,謝安嶼又偷偷回去了一趟,小白狗每天在飯點準時出現,謝安嶼知道自己和樂來走了之后肯定不會有人再喂它,就把狗帶走了。
小白狗留在了樂來家,樂來給它取名球球,他說不了話,喊不了自己給它取的名字,不過他只要拍拍手,球球就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