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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毛看到了易拉寶上標的演出時長,聯系了陸洋,打算掐著點蹲謝安嶼。陸洋擔心一大幫人等在商場地下室入口太引人注目,就讓其他人先走,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樂來在哪里?”謝安嶼問陸洋。
“去了就知道了。”
“你想怎么樣?”
“以前一口一個‘陸哥’的,現在翅膀果然硬了,跟我說話這么不客氣。”陸洋泄憤一般用力地掐住謝安嶼的肩膀,謝安嶼不由得皺了下眉。
余風看著逐漸走遠的謝安嶼,沒有思考幾秒,立刻追上去,拽住了他的書包。
謝安嶼身形一頓,回了下頭,看著眼前的人呆住了。
“你去哪兒?”余風看了一眼他旁邊的男人。
“我……”謝安嶼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陸洋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這應該就是吳大志提到的那個多管閑事的路人——二十來歲,長得不賴,戴一副黑框眼鏡。
陸洋笑著問余風:“找我弟有事兒啊?”
這話聽起來有嘲諷的意味,畢竟余風一個小時前剛說過一模一樣的話,現在處境調轉,對方反客為主了。
余風沒有正面硬剛,表現得像個不了解情況的正義路人,他問謝安嶼:“他是你哥?”
謝安嶼沒說話,他就問陸洋:“你是他哥嗎,我看他跟你不太熟的樣子。”
“那你跟他很熟是嗎?管閑事還沒管完?”陸洋的語氣冷了下來。
謝安嶼不想無關的人受到牽連,又擔心樂來的安危,只能屈從于陸洋的脅迫,裝作無事發生,勸余風離開。
“大哥,我沒事。”謝安嶼對余風說,“你走吧。”
余風皺著眉沒說話。
陸洋笑了一聲:“怎么,怕我拐帶人口啊?要不你報個警?”
余風看了他一眼。
的確,他沒辦法不讓小島跟著對方走,也沒有報警的理由。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這樣堅持不放小島走,會不會讓他陷入更大的麻煩。
沉默了一會兒,余風松開了謝安嶼的書包。
陸洋勾著嘴角笑笑:“早點回家休息吧,路上當心點。”
走到半路的時候,陸洋回過頭看了一眼,確定剛才那人已經不在了,才攬著謝安嶼繼續往前走。他問謝安嶼:“什么人啊,認識嗎?”
“不認識,路人。”
“這么正義的路人。剛才讓你躲車上的就是他吧?”陸洋冷笑了一聲,“太正義了,正義得讓人倒胃口……是不是另有所圖啊,你說呢小嶼?”
謝安嶼冷著臉一聲不吭。
陸洋冷聲道:“說話。”
其實謝安嶼壓根沒聽明白陸洋的言外之意,他不知道陸洋對他的心思,更別說參透陸洋以己度人的小人想法。
“什么?”謝安嶼不耐煩地問了一句。
這句“什么”讓陸洋發現謝安嶼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他忽然笑了:“你還真是塊木頭。”
周圍幾乎看不見人了,路燈也只有零星幾盞,他們走進了一條無人居住的小巷,走著走著,謝安嶼忽然反應過來了。
他怎么能輕信陸洋的話就這么跟他走了?關心則亂,他剛才根本沒想過樂來有可能不在陸洋那里。
謝安嶼停了下來,對陸洋說:“我想跟我姑姑發個微信,現在時間不早了,我怕她找我。”
陸洋看著謝安嶼的側臉,猜到他已經反應過來了,想聯系樂來確認他的情況。
到底還是年輕,沒經歷過事,雖然比起一般小男孩確實不太好騙,但也沒那么不好騙。
“發什么微信啊,直接打電話多方便。”陸洋說,“手機拿出來,打吧,我看著你打。”
樂來是聾啞人,聽不見聲音,沒辦法打電話,這他們倆都知道。
謝安嶼也知道陸洋是故意這么說的,他站在原地沒動。
陸洋把臉湊過去,離他的耳朵很近:“怎么不打?是不是因為對方沒辦法接電話?”
謝安嶼靜默不語,他已經確定樂來不在陸洋手上。
“現在才反應過來。”陸洋語氣嘲弄,“太晚了。”
話音剛落,謝安嶼一把推開陸洋轉身就跑,誰知巷子兩旁忽然竄出來三個人把他的路擋住了。
“別把他傷著了。”陸洋在謝安嶼身后說。
“陸哥,他把你打成那樣你還心疼他呢?”有人問了一句。
陸洋笑了笑:“心疼?我一會兒再好好教訓他。”
不過肯定不是用打人這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