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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即便真的有學者有條件能夠用得起這樣的翻譯,科學家天生的質(zhì)疑一切的精神?也會讓他們?在心里產(chǎn)生一個疑問,翻譯者翻譯出來的內(nèi)容,真的是完全準確的嗎?
現(xiàn)在換成外國的學者也一樣,當他們?看到英文版的論文,確定了論文了極大價值之后,他們?就很有可能會開始懷疑,由翻譯而不是原作者翻譯的論文翻譯版是否準確,在學術(shù)論文中,有時候哪怕是一個微小的數(shù)值、概念、語義的偏差,都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這樣一來,為了能夠讀懂論文的原文,可能就會有一部分的學者選擇去學習中文。
當然,短時間?內(nèi)這樣的人可能不會有很多,因?為他們?需要閱讀的中文論文并不多,更可能的是他們?可能會找一個會中文的學生來幫忙,比起不了解的翻譯,學者們?對自?己的學生會更信任一點。
但只要《天工》能夠持續(xù)不斷地產(chǎn)出高質(zhì)量的論文,外國學者們?遲早會為了實際的需求去學習一門新的語言的,能夠成為國際知名學者的人,大多數(shù)智商都不低,雖然中文的學習難度比較高,但對他們?來說也只是一門語言而已。
如果一切按照預(yù)期的發(fā)?展,不管是過程,還?是結(jié)果,對夏國都是有利的,即便事情?的發(fā)?展超出了預(yù)期,對夏國來說也沒什么損失。
這是后話,現(xiàn)在拿到《天工》期刊的學者們?并沒有想那么多,首先吸引他們?注意的是期刊的封面文章,古景耀特意為了《天工》寫的論文,標題是“關(guān)于空間?折疊技術(shù)的一種理?論模型”。
空間?折疊技術(shù)也就是人造蟲洞,在星際時代已經(jīng)非常成熟了,哪怕是小國家都可以熟練應(yīng)用,只是技術(shù)水平的高低區(qū)別而已,但古景耀的論文自?然不可能照抄星際對空間?折疊技術(shù)的研究。
他這篇文章的內(nèi)容,是他考慮到藍星目前的技術(shù)水平和現(xiàn)狀,用數(shù)學方法設(shè)計出來的另外一種理?論模型,在實際應(yīng)用之前,誰都不能保證一定可行,不過古景耀在超算“九章”上對這套數(shù)學模型進行了模擬,就模擬結(jié)果來看,可行性還?是比較高的,所有這一切模擬的數(shù)據(jù)也都在論文中體現(xiàn)出來了。
他把這篇論文發(fā)?表出來也并不擔心會被其?他國家,尤其?是漂亮國學會,雖然這個理?論模型對技術(shù)的要求是比較低的,是符合藍星當前科技水平的,但他說的這個符合,是指他開過掛的夏國的科技水平,漂亮國以前是藍星第一科技強國,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這個理?論模型對其?他國家來說只是個可望而不可即的理?論而已。
《天工》的封面當然沒有論文的詳細內(nèi)容,只有文章的標題和作者,以及一幅夏國最高水平的設(shè)計師設(shè)計出來的科技感十足的封面。
但很可惜,大多數(shù)拿到期刊的學者對封面設(shè)計的水平如何不感興趣,他們?的目光長久的停留在了文章的標題和作者上,不得不說這篇文章的標題和迪教授的常溫超導(dǎo)一樣聳人聽聞。
學者們?看到這個標題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可能,尤其?論文的作者他們?此前根本沒有聽說過,這就顯得這篇論文更加不可信了。
但是……想到這個期刊是夏國官方發(fā)?型的,而且事前做了那么多的造勢,再想想夏國的量子計算機和智能系統(tǒng)以及全息游戲,他們?又覺得或許不能那么快下定論了。
畢竟夏國官方的公信力,即便是外國人其?實也是比較信服的,他們?都是知識分子,而不是被媒體輿論牽著鼻子走的無知民眾,清楚夏國和媒體報道的妖魔化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那些報道不過政客玩弄的把戲罷了,而且他們?對這些媒體可沒有什么好感,那些無良媒體對科學的發(fā)?展和進步可沒少拖后腿。
再者說了,夏國今年拿出來的那些直接在民間?發(fā)?售的科技產(chǎn)品,哪一樣不是他們?覺得根本不可能在現(xiàn)階段制造出來的?但那些東西?的成品他們?都拿到自?己試過了,夏國確實沒有夸張,他們?的產(chǎn)品的科技含量高得嚇人。
學者們?不禁在心里感慨:夏國真的和過去不同了啊。
當然,他們?一直知道夏國是個很神?奇的國家,這個東方古國有著悠久的歷史?,歷史?上也有過璀璨的文明和科技發(fā)?明,比如夏國的四大發(fā)?明其?實就是外國學者評出來了,認為這四大發(fā)?明推動了整個世?界科技文明的發(fā)?展。
而這些年夏國也同樣做成了一件件外國人認為他們?做不成的事情?,不管是戰(zhàn)略武器、飛行軌道離譜的□□、空間?站等等,都是舉世?矚目讓人震驚的成就。
但這些東西?還?在科學家們?可以理?解的范疇內(nèi),屬于確實是藍星當前的科技可以做到的范圍,但量子計算機、智能系統(tǒng)和全息游戲就真的是超過了,就好像全世?界都在正常發(fā)?展,只有夏國悄悄開了個掛。
這些各國的頂級學者們?都知道自?己國家的政府在關(guān)注著這些事情?,因?為他們?多少也被咨詢過,不過他們?之中的大多數(shù)并不為政府服務(wù),只對自?己的研究感興趣,只是提供了一些科學上的咨詢服務(wù)。
不過他們?所有人都覺得,這種技術(shù)除非真的有外星人來到了藍星并且教授了夏國人這些東西?,否則這些東西?絕對不可能是突然出現(xiàn)的,夏國人很可能秘密研究了很久,現(xiàn)在技術(shù)成熟了才放出來。
他們?都相信,夏國肯定有更好的技術(shù),這在全世?界都一樣,最好的技術(shù)肯定是先應(yīng)用在軍事領(lǐng)域的,等到軍事領(lǐng)域的技術(shù)更新?lián)Q代之后,才會輪到民用領(lǐng)域。
仔細想想,他們?覺得這種可能性還?蠻大的,因?為夏國確實經(jīng)常會在悄悄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成果了再放出來,他們?有很多國家級的秘密研究所,保密等級非常高,外國人也很難竊取這些秘密研究所里的情?報,沒有人知道這些研究所在研究些什么東西?。
那么寫了這篇論文的古景耀會是秘密研究所的人嗎?
學者們?看著古景耀的單位寫著的是京華大學,不由再次皺眉,他們?當然知道京華大學,這些年京華大學在國際上的排名也一直在上升,每年都有不少重要的科研成果,他們?對京華大學的一些學者的名字也很熟悉,但古景耀這個名字他們?確定沒有聽說過。
不過就像當初常溫超導(dǎo)的論文發(fā)?表之后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shù)人確信迪某人就是個騙子,卻還?是認認真真閱讀了迪某人的論文,不少人還?去做了重復(fù)試驗一樣,這種重要的論文不管到底靠不靠譜,還?是值得看一看的,萬一是真的呢?
而且搞科學,講究的是務(wù)實求真,講究的是有理?有據(jù),不能憑感覺做事,即便你?很確定一個東西?是假的,你?也得有理?有據(jù)地做出123點它是假的的理?由,這才是科學的態(tài)度。
翻開《天工》之后,第一頁就是刊首語。
“天,在中文語境中有很多種含義,天工的天取的可能是最大的一種。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會接觸到很多相關(guān)的詞語,比如我?們?將基因?帶給我?們?的特征稱為天生的,我?們?將自?然災(zāi)害稱為天災(zāi),在這種時候天似乎就是人類行為干預(yù)之外的一切。但天又不是那些具體事物,如果一定要給天下一個定義,從科學上來說,我?認為應(yīng)該是世?間?的一切規(guī)律。
那么所謂天工,便是這一切規(guī)律所塑造出來的一切,包括宇宙的誕生、恒星的演化、星系的運動,也包括氣候的變遷、滄海桑田的變化,更加包括生命的出現(xiàn)、食物鏈的平衡、人體的奧妙。所有這一切我?們?歸類于自?然科學的東西?,都是天與天工。
《天工》的創(chuàng)刊,旨在探索發(fā)?現(xiàn)利用世?間?一切規(guī)律,所謂人法天便是如此?!?
對刊首語的翻譯之中,實際上有些詞并沒有翻譯,比如“天”并沒有翻譯成任何一個英文單詞,而是直接用了中文拼音“tian”,天工的翻譯也是如此,還?有人法天也沒有翻譯。
實際上《天工》這個刊物的名稱也是沒有翻譯的,英文版本的《天工》用的刊物名稱直接就是《tiangong》。
很多時候因?為語言本身的不同,中文翻譯成英文的時候很難做到信達雅,強行翻譯并不是不可信,但大家討論之后覺得沒必要,于是干脆就用了道教界的普遍方法,重要名詞直接不翻譯。
順便吐槽一句,道教為什么這些年一直積極在海外傳播雖然有了一些成果,卻一直無法和佛教等其?他宗教比肩,固然有很多其?他原因?,這種高冷的態(tài)度無疑也居功至偉,即便是翻譯過的經(jīng)典或者通俗介紹,外國信徒依然要面對一大堆根本看不懂的詞匯,而深入學習之后還?會發(fā)?現(xiàn)不僅必須學中文,還?必須學文言文,當時就崩潰了好嗎?
當然,學術(shù)語言還?是道教經(jīng)典還?是不一樣的,學術(shù)語言講究的就是一個簡單直白,重要的是把事情?描述地清清楚楚,就算你?想不開要在論文里秀語法、秀文學素養(yǎng),學術(shù)期刊的編輯也不會欣賞的,要秀文筆建議去投文學刊物呢。
這段刊首語對夏國人來說沒有什么難以理?解的地方,但外國人看到就有些不是很透徹了,這也是文化環(huán)境不同造成的,里面用了很多中文特有的詞匯,對中文了解不深的人確實會有些迷糊,但大概意思還?是能明白的。
更加引人注意的是這段刊首語的署名,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刊首語的署名還?是古景耀。
不知道古景耀的人對他不免更加感興趣了,能夠被刊物邀請寫創(chuàng)刊的刊首語的人,肯定不能是一般人啊,這也讓他們?對古景耀的那篇論文有了一些期待。
在外國學者們?開始閱讀古景耀的論文的時候,京華大學里知道古景耀的人看到期刊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古景耀不在學校的這段時間?到底都做了什么,為什么都能被《天工》這樣的刊物邀請寫刊首語了?而且他不是學材料學的嗎?為什么寫的論文居然是理?論物理?學的?
材科院講師們?的大辦公室里,有一個人小聲嘀咕道:“會不會不是我?們?知道的那個古景耀?”
另外一個人白了他一眼:“別鬧了,除了他之外,京華大學你?還?聽說過另外一個叫做古景耀的嗎?雖然《天工》是剛創(chuàng)立的刊物,但上面的決心你?不會不知道吧?能夠被邀請給《天工》寫刊首語的人,能夠在《天工》發(fā)?表封面文章的人,你?覺得他會是個無名之輩嗎?”
有一個老師眼尖地看到何老師手?上也拿著一本《天工》走進來,連忙高聲問道:“老何你?來了,《天工》上刊首語和封面文章是不是你?老板寫的?。俊?
何老師看了他一樣,點了點頭道:“是?!?
剛剛因?為他的出現(xiàn)安靜下來的辦公室瞬間?爆發(fā)?出了激烈的議論聲,有人問道:“老何,你?老板怎么去搞理?論物理?了?他這個課題,你?有參與嗎?”
何老師翻了個白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開了電腦,一邊說道:“你?當我?是我?老板嗎?我?一個搞材料學的,數(shù)學也不太?好,不懂理?論物理??!?
頓時有人笑了起來:“不是,我?說老何,你?在我?們?面前說你?數(shù)學不好,這就有點裝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