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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有時候確實能夠帶給人一種原始的快感，可?能是根植在人類基因里的，收獲食物的喜悅？

他們三天?都?泡在海上，等回到?京城的時候，除了古景耀之外，所有人都?黑了一個色度，而古景耀的所有親朋好友們都?收到?了古景耀帶回來的伴手禮，他親手抓的魚。

這些魚保存不了太久，基本上當天?就?成為了食堂的加餐。

登月項目組的研究員們看看黝黑黝黑的佟院士，“佟老，您不是說您去?海釣了嗎？就?沒帶點戰利品回來給我們加餐？”

他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來送魚的人專門說了，這些魚都?是古景耀抓的。

佟院士惱羞成怒，不過因為臉太黑看不出來，“你們懂什么，我這是不想破壞海洋生態！”

食堂里頓時響起了歡快的笑聲。

而古景耀倒是沒有立即開始工作，或者說沒有立即投入太復雜的工作之中，他在看許部長?那邊給他發過來的一本計劃書，是關于他的數學教?材的推廣的。

比起其他技術，數學這個純粹理論的學科并沒有那么敏感，即便有了這些數學知識之后?，西方國家現在遇到?的很?多?困境都?會迎刃而解，他們的技術也會上一個新臺階。

但是……這也僅僅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上一個新的臺階而已，本質上只是原來技術的升級版，比起古景耀從星際時代帶過來的技術依然有本質的區別，現在夏國大計劃已經走?上了正軌，只要保守好秘密，并且真正把技術變成自己能夠完全掌握的東西，并且在此基礎上繼續發展，未來就?是他們的。

而且，雖說是要推廣這本數學教?材，但也并不是直接對外推廣，主要還是先對內部的科學家和數學家推廣，當然這種范圍的推廣，最后?肯定還是會泄露出去?，但這個泄露還是有一個過程的，在這個時間差之中已經可?以?讓他們做很?多?事情了。

至于說憑借著這本教?材交換利益國家倒是沒有想過，主要是根據目前的國際共識，這種純理論的基礎學科，不管在哪里，都?是不存在專利的，這不是技術，而是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最先發現的人最多?也就?是能夠得到?名聲，但這個名聲古景耀和國家也沒法?要，因為這真的不是他們發現的，他們只是搬運工而已。

這本計劃書中選定的推廣這本教?材的人，正是之前學習第一版和第二版教?材的數學家們，。

古景耀看計劃書的時候，被他又放了一天?假讓明天?再?去?上班的席敬已經拎著一條大魚開著車回家了。

他們一行人在南方呆了差不多?一周，回來正好又是個周末，提前知道他今天?回家的席城和文巧林都?在家里等著，席城還專門給他做了一桌子他喜歡的菜，兒子從外面出差回來肯定要好好補補的嘛。

然后?，看著席敬拎在手上，差不多?有他半個人那么高的大魚，席敬和文巧林陷入了沉默，就?算是去?海邊倒也不用直接帶一條鮮魚回來吧？

席敬把魚拎進了廚房，解釋道：“這是我老板親自打到?的魚，每個人都?分到?了。”

席城看看魚，再?低頭看看自己的手，遲疑地?道：“小敬，我記得你老板，不是搞科研的嗎？”

他記得自己兒子是去?做科研助理啊，他不是說科學家都?得弱不禁風，有些科學家身體也蠻好的，但這么大的魚還每個人都?分到?了，是不是……有點夸張了？

席敬放好手開始洗手，“他是啊，但是我聽說他當初軍訓的時候因為表現太好，基地?的領導都?勸他轉去?軍校。后?來還多?次和特種部隊的精銳交過手，據我所知，反正沒輸過。”

席城有點呆滯地?看著那條魚，陷入了沉思。

倒是文巧林聽說之后?，不由看了眼席城越來越發福的肚子，很?是贊同地?點頭：“鍛煉身體很?重要的，小敬你平時可?以?跟著你老板鍛煉鍛煉，身體好才是真的好。別像你爸似的，肚子差不多?都?有五六個月大了，你也快三十了，還沒個對象呢，要是身材不好，就?更嫁不出去?了。”

席敬沒好氣：“我不要嫁人！不是……”

突然發現自己被親媽繞進去?了，席敬黑線道：“我暫時沒準備找對象，如果你們想要孩子，建議你們自己拼一下二胎，說不準還能成。”

文巧林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就?算席敬找了對象結婚生了孩子，她也是沒空幫他帶孩子的，她自己的事業都?還有上升空間呢，根本沒準備提前步入養老生活。

至于席城，他平時已經被學生折磨的夠嗆了，并不想要孩子。

結婚生子的事情跳過去?，席城也并不想把自己身材走?形的事情拿出來討論，連忙看著廚房里的大魚道：“這魚太大了，我們就?三個人，平時也不都?在家里吃，吃不完的。我們留一些，剩下的給親戚朋友同事分一分吧？”

年?近三十日常被各種人催婚的席敬也不想再?討論婚姻的問?題，立即捧場道：“你們看著分，反正我現在同事都?已經有了，以?前的同事都?是住在研究所里的，根本不開火。”

席城和文巧林于是就?湊在一起討論該給誰送，如果不送也就?算了，要送的話改送的人就?都?得送到?，這點文巧林心里很?有數，席城雖然不太有數，但沒關系，文巧林有數就?行了。

等到?吃完飯，文巧林終于正式對席敬說道：“小敬，我下周一就?要去?赴任了，到?了那邊想要開展工作大概也需要一段時間，短時間內應該是沒辦法?回來的。”

席敬對這事早有心理準備，知道也就?是或早或遲的事情而已，再?說了他都?多?大的人了，并不需要父母照顧，只是問?道：“你一個人過在那邊能行嗎？”

別的還好說，主要是文巧林就?不會做飯，雖然說現在只要有錢肯定也餓不死，哪里不能吃飯啊，但天?天?在外面吃感覺也不是那么回事，而且她忙起來估計也沒時間收拾房子，也給住處整成豬窩，經常忙起來就?什么都?顧不上的席敬對此很?有經驗。

文巧林卻不在意，大氣地?一揮手說道：“能有什么問?題？組織上會安排好的，平時我可?以?雇個阿姨幫忙收拾家務做個飯什么的，而且你爸周末沒事的話也會過去?。”

“哦。”這樣說席敬就?不再?說什么了，如果他爸也跟著過去?的話，他還想說他平時就?不回家了，還省點通勤的時間。

但既然他爸留在這邊，那他還是回來住吧，免得他爸變成空巢老人，寂寞。

席城此時突然一拍大腿，席敬被嚇了一條，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的腹誹給說出來，然后?就?聽他爸說道：“小敬，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來著，不小心差點給忘了。就?是我有一個老同學啊，高中同學，加了一個微信群，但是其實好久沒有單獨說過話的那種，這幾天?突然加了我好友跟我套近乎，還問?了你的事情，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席敬和文巧林頓時警覺了起來，和沒有經歷過什么保密事件的席城不同，入職的時候被反復強調保密的重要性的席敬，以?及因為工作單位的緣故對這種事情非常敏感的文巧林都?覺得有點不對。

席敬問?道：“爸，你具體說說。你把你們的聊天?記錄給我看下吧。”

文巧林默默站了起來，收拾餐桌去?廚房洗碗，自覺避嫌，并把父子兩趕去?書房說話，既然涉及到?席敬的工作，不該她知道的事情她最好就?別聽，作為公職人員，這點意識還是有的。

父子兩關門在書房里說話，席城打開兩人的聊天?頁面，把手機遞給席敬，“就?是這個人，所有聊天?記錄都?在，你看看。”

席敬翻閱著聊天?記錄的時候，席城說道：“一開始我也沒發現不對來說，他說他兒子以?后?想要讀研究生啥的，知道我在大學教?書，就?想找我咨詢一下，我也沒覺得不對，雖然他兒子是學數學的，但我也認識幾個搞純粹數學的。但是該說我也都?跟他說了，我打聽了他兒子是京華大學的，成績還很?不錯，也不需要我幫他介紹導師。

“他還是一只每天?找我套近乎，還要請我吃飯，被我拒絕了也鍥而不舍，還問?我們家住哪兒說想要上門來拜訪，我也都?拒絕了。我聽說他現在是在什么私營企業里當高管，就?覺得是生意人的習慣，也還是沒有想多?。但是昨天?，他給了發了你在衛星發射中心的照片給我，問?我你是不是我兒子，一直在夸你年?輕有為什么的。

“當然啦，這是事實，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覺得他是不是刻意接近我，前面什么咨詢兒子的學業都?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問?你的事情。當然也有可?能只是我想多?了，但你的工作雖然我不是很?了解，也知道很?重要，我覺得這事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下。”

席敬此時也已經翻完了所有的聊天?記錄，內容大致和席城說的差不多?，當然真正的聊天?內容肯定是會更詳細一些的。

聊天?記錄中明顯是被席城備注為老王的人說的話更多?，很?多?都?發的是語音，當然中老年?的聊天?習慣差不多?就?是這樣，即便會打字也更喜歡發語音。

僅從聊天?內容的邏輯性和語氣上來看，席敬基本看不出這個老王的破綻，完全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生意人的樣子，估計席城也看不出來，但不管前面的語氣如何，他提到?了敏感內容就?值得關注了。

席敬看著老王發出來的照片上就?站在他前面不遠處專注看著大屏幕旁邊站著的就?是佟院士的古景耀，臉色有些凝重地?說道：“爸，我先打個電話。”

古景耀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負責處理這件事情的馬上校是在他吃早餐的時候告訴他的，今天?早上古景耀的預定行程是去?一趟科技部和許部長?談教?材推廣的事情，時間都?已經約好了。

默默聽馬上校說完，古景耀敏銳地?抓住了重點，“你說這個跟席教?授打聽席哥工作的老王，就?是我們在京華大學圖書館碰到?的那個數院學生王志輝的父親？”

“是。”馬上校點頭，臉色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