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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他們幾個人,很慶幸只是輕薄他幾句,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行為, 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簡裴杉這種有腦子有手段的美人, 不是他們這種沒腦子的闊少敢碰的,以后離得越遠越好。
半個月后。
簡裴杉接到一通等待已久的電話, 霍序商身邊的鄭助理約他喝咖啡。
與他估計的時間差不多,霍序商大半個月不去公司,股東會的人壓力給到鄭助理,而鄭助理唯一能求助的人就是他。
街邊雅致咖啡廳,彌漫著新鮮烘焙咖啡的香氣。
角落的卡座,鄭助理神色疲憊,見到他仿佛見到大救星,快要哭了,“簡先生!你終于來了!”
簡裴杉兩手抄在大衣口袋,悠哉悠哉地坐在對面,“找我什么事?”
鄭助理叫來服務員點單,落座一臉苦大仇深,“霍總已經半個月沒出門了,霍家的管家跟我說自從跨年晚上霍總回到家,和他聊了幾句,后來在房間里不出來,只有醫生進去過,其他人誰也不見……”
簡裴杉輕輕“哦”一聲,無所謂的淡定,“你也不見?”
“我連霍總家的大門都進不去,打電話一直關機,托管家傳過話,霍總說——”鄭助理嘆口氣,幽幽地瞧著簡裴杉,“滾出去?!?
簡裴杉靠著沙發,有點好笑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他沒了你不行的?!?
鄭助理聽出來他在嘲諷,之前霍序商那些“露水情緣”都是他給打理的。
在簡裴杉眼里,他就像古代皇帝身邊端著盤子讓皇帝翻牌子的大內總管,不是什么好的形象,他苦笑正兒八經說:“霍總沒了誰都可以,但唯獨沒了你不行。”
“真的,霍總沒了你不行?!?
說的真心實意。
簡裴杉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咖啡,舀一勺方糖扔到里面,握著勺子慢悠悠攪,漫不經心地說:“都分手了,我不在意。”
鄭助理發窘地說:“我沒別的意思,不是要你們復合,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他。”
“你知道他為什么喜歡我么?”簡裴杉抬眼看他。
鄭助理不假思索地贊美:“因為簡先生年輕漂亮,性格溫柔體貼。”
簡裴杉低頭笑一下,真假摻半著說:“因為只有我受得了他這種陰晴不定,稍有不慎就要整死別人的性格?!?
鄭助理不大相信,霍序商的脾氣確實專橫霸道,但只要謹小慎微,不激怒他,霍序商平時還是溫文俊雅,很好相處的上司,但簡裴杉的身邊人,比他更了解,擔憂地問:“有這么嚴重嗎?”
簡裴杉端起咖啡抿一口,輕描淡寫地說:“他經常對著服務于他的人大發雷霆,他眼里這些人都不是人,包括你在內,以前有我在他身邊任他發泄,現在我不在了——”
“你受著吧。”
鄭助理有點被他嚇到,臉色發白說:“不會吧……”
簡裴杉擔憂地看著他,輕聲輕氣地說:“你應該幫他干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他不會讓你離開萬都的,不過,萬都那么多股東,你應該還有其他的靠山吧?”
“謝謝你?!编嵵矶硕ㄉ瘢氲奖撑鸦粜蛏痰南聢鼍图贡嘲l涼,堅定地說:“我不能背叛霍總,他很信任我的。”
簡裴杉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見好就收,若有所思地笑著說:“好吧,你之前幫過我,我也幫你一次,周末有場舞會,我會和洛泱一起去玩,他要是想見我,可以來參加。”
鄭助理拿紙擦擦頭上剛冒出來的冷汗,苦笑著說:“霍總現在閉門不出,恐怕是去不了了?!?
簡裴杉瞧著他笑了下,臉頰的笑渦輕柔干凈,“他會出門的。”
他會出門的。
剛說完這句,鄭助理擱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瞥見來電人,神色頓時一緊,立即摁了靜音,干笑著解釋:“工作電話。”
簡裴杉黝黑明亮的眼底含著笑,歪過頭靠著沙發背,“工作電話為什么不接?”
是程奇吧?能讓鄭助理那么慌。
鄭助理愣一下,拿起手機走到咖啡廳的角落,程奇已經給打了很久電話,想要見見霍序商,霍總現在這狀況,別說是程奇這種不入流的小雜魚,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見。
他本來想請簡裴杉回去,可看簡裴杉無動于衷的態度,壓根不在意前男友的死活。
想想也是,霍序商干那些事,沒人受得了。
現在簡裴杉去不了,簡裴杉的同學……應該也可以吧?
鄭助理回到咖啡廳,簡裴杉早已經走了,他嘆口氣結了賬,去帶程奇見閉門不出的霍序商。
青山綠水交映著一座潔白的豪宅,院子里種著碧綠松柏樹,門口有座典雅的雕塑噴泉,冬天的草坪都是綠油油的。
程奇只在電視上見過這么大的房子,跟在鄭助理身后目不斜視,生怕露怯丟了臉。
開門的老管家和鄭助理低語幾句,唉聲嘆氣地走進門,留他們在門口等著。
透過大開的門,門廳鋪著地毯,雕花的歐式古董木制家具,華麗吊燈璀璨生輝,一派金碧熒煌。
程奇感嘆霍序商真有錢,簡裴杉的命真好。
管家回來時表情微妙,打量了程奇一遍,“霍總請你們進去?!?
鄭助理長長舒一口氣,簡裴杉的名號比誰都好使。
管家推開臥室的門,房間里窗簾拉得嚴實,昏暗不清,濃烈的酒味混合著燃燒的煙味,一股低迷消沉的氣味。
程奇看到一點橘色火焰在黑暗里燃燒,剛邁進門腳底一絆,差點跌倒。
滿地丟著空蕩蕩酒瓶,各式各樣的洋酒,數不盡抽過的煙頭、雪茄,茶幾桌擺滿一排排沒開封的酒,煙灰缸里堆的像小山。
程奇適應一陣光線,看清坐在房間深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