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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著雪茄的手細微地發抖,他緊緊地攥住拳頭,打開車窗深吸一口涼颼颼氣,竭力壓抑情緒。
幾日未見的簡裴杉終于現身,純白的毛衣托著清瘦的下顎,干干凈凈的一張臉,霍序商看到他就想到純潔的雪。
霍序商盯著他的身影看幾秒,扭下車鏡,對鏡整理散亂的頭發,鏡子里的臉看著有點萎靡,眼睛里遍布血絲,他拿出眼藥水滴上幾滴,拆開一袋漱口水洗掉嘴里的雪茄味。
然后他推開車門邁下車,大步跟著簡裴杉走進畫廊里,兩手抄在昂貴的風衣口袋站在原地,自信從容,嘴角銜著氣定神閑的迷人笑意,“杉杉。”
簡裴杉回過頭看見他,蹙眉問:“你怎么來了?”
霍序商不動聲色打量著盈潤的嘴唇,笑得輕柔曖昧,“我很想你,想你不能來見你么?”
簡裴杉理都不理,轉身向前走。
霍序商似笑非笑地說:“我在這等了你兩個晚上,你心就這么狠得???”
簡裴杉往一旁沙發坐下,身子后仰倚著沙發,冷著臉問:“我讓你等我了么?”
霍序商眉頭挑起,屈身坐在他旁邊,心中不爽,表現得依舊紳士風度,“我等你心甘情愿?!?
簡裴杉秀挺雙腿交疊,以免和他的腿碰在一起,留給他冷淡的側臉。
霍序商伸出手臂搭在沙發扶手,虛虛地像是摟著他肩膀,側過頭看著他的臉,有種逗弄游刃有余的姿態,“轉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嘴?!?
簡裴杉一動不動,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霍序商突然掐住他的兩頰,強迫他轉過臉,審視的目光描繪他豐盈柔軟的嘴唇,語氣驟然低沉陰森,“幾個男人親過你的嘴?”
簡裴杉用力掰著他的手指,想推開他的手,霍序商被這個動作刺激的捏的更深,兩頰的肉深深凹陷,搭在沙發的手臂順勢摟住他的肩膀,將他粗暴地往懷里拉,語氣卻很溫柔,“杉杉,幾個男人親過你的嘴???”
簡裴杉嘴巴根本說不出話,抽出手反手就是一個巴掌往他的臉上呼。
霍序商了解他的脾氣,早有防備,捏著兩頰的手一松,一把攥住他清秀玲瓏的手腕,含笑問道:“你脾氣那么烈,那個男人強吻你的時候也挨你巴掌了吧?”
“你放手?!焙喤嵘紱]好氣的命令,身子向后用力抽著自己的手腕。
霍序商突然放開,摟著他肩膀的手穩穩接住他向后倒的身體,好聲好氣地哄他,“我不計較你的嘴唇不干凈了,過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簡裴杉看著他,好笑地瞇起眼梢,“你在說什么呀?”
“我不會計較這件事?!?
霍序商舌尖重重抵著上顎,摁在他背后手攥成拳頭,笑得輕描淡寫,“你求我一下,我就原諒吻你的那個男人,我可以放他一馬?!?
簡裴杉一字一句地道:“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情?!?
霍序商低下頭,剎那間明白弄錯的事情。
毛衣的衣領一塊很小的深紅痕跡,很新鮮,近幾天才印上去,這個痕跡他很熟悉,曾經他興致來了會給床伴身上留一個,吻上去深深地含住皮膚吮吸,蓋上一個秘密的印章,是床笫之間的情趣。
“這是什么?你又去酒吧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細微的發抖。
簡裴杉摸了摸脖子痕跡,淡定地嚼著字,“吻痕啊,你睡了那么多人,看不出來嘛?”
霍序商猛地揪住他的衣領,一下把他拽起來,逼到眼前盯著他的臉,“簡裴杉,你他媽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
“沒聽懂嗎?”
簡裴杉稍頓一下,說得更直白詳細,“這是吻痕,代表我跟別人睡了。”
頓了一下,他嘴角含笑,撒嬌似的吐字:“好多次呢……”
霍序商盯著他的眼神猙獰可怖,像要把他剝皮抽筋,“誰強迫的你?”
簡裴杉對上他眼睛,輕聲解釋:“沒有人強迫我,我是自愿的?!?
霍序商心臟在心口狂跳,情緒洶涌的瞬間一瞬間天旋地轉,似乎整個屋頂在往下倒塌,揪住他的衣領嘶吼:“你自愿的,你找死?。?!”
“你怎么了?”簡裴杉手背碰了碰他冰冷緊繃的臉頰,蹙起眉頭關心地說,“你先冷靜一下。”
霍序商雙手抓住他的衣領,露出一大片頸部皮膚,斑斑點點的痕跡觸目驚心,他死死盯著那些痕跡,“你他媽敢出軌!”
“這是出軌嗎?”
簡裴杉有點疑惑不解地瞇起眼,喃喃地道:“我還以為跟別人睡,這在我們之間很正常的?!?
霍序商被他火上澆油氣得眼頭暈目眩,自言自語地念:“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簡裴杉一根一根掰開他劇烈顫抖的手指,站起身整理衣領,“我明天再來拿我的畫,希望到時候你不在這里。”
他往前走去,盯著他的背影,霍序商心中的怒火仿佛澆一盆徹骨的冷水,幾日以來的疲憊和憤怒轟然炸開,頭痛的像在被重錘,哽咽地說:“你站住,你不能走!”
簡裴杉沒有回頭,聽見身后霍序商咬牙切齒的聲音暗啞,一字一頓地威脅,“你要是敢走,我一定會弄死你那個男人,再把你拴在床上,你這輩子都別想下床!”
“畫廊留給你了,隨便砸,別碰我的畫。”
簡裴杉頭也不回地向前走,早晨的太陽已經冒頭,他站在門口舉起手遮了一下刺眼的陽光,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鮮自由的空氣,拉開車門躬身坐進去,裹挾著飄落的樹葉離去。
霍序商眼神赤紅兇狠,繃緊兩頰輕微抽搐,似是要活剝皮吃人一樣。
簡裴杉跟別人睡了,很多次。
胸口有個地方很痛,過了很久他才意識到那是他的心。
第44章
霍序商不記得他是怎么回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