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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丁，殿下。”

威廉敏娜揉了揉眼睛，然后神智清醒了過來，“爺爺怎么了？”

“他的病情突然惡化了。”漢斯博格說，“帝都方面?zhèn)鱽硐ⅲ屇蛣P瑟琳公主一家返回薔薇宮見他最后一面。”

威廉敏娜緊咬牙關(guān)，自己接過他遞來的衣服穿好。

漢斯博格幫她拉著衣服袖子，“您要做好準(zhǔn)備，殿下。安娜貝爾殿下同意了督促憲法修正，才得到的自由黨人的支持的。她只有這樣才能把她父親造成的負(fù)面影響挽回回來。”

“可是安娜貝爾痛恨修整憲法，她想做一個獨裁女王。”小女孩看著秘書官的眼里流露出來和年齡不符的成熟和精明，“如果自由黨發(fā)現(xiàn)了安娜貝爾只是在敷衍利用，他們會怎么做？他們會把目標(biāo)轉(zhuǎn)向我嗎？”

“至今為止都還沒有自由黨的人來接觸過您。我想他們是很有把握的。”

“看來我是只是一個儲備倉。”

威廉敏娜急躁地穿著襪子。漢斯博格接過她的手，半跪下來，把雪白的棉襪套在女孩秀氣的腳上。

“在這個平衡沒有被打破前，您都是安全的。”

“那你覺得會有多久？”威廉敏娜問。

“一年、兩年。”

威廉敏娜搖了搖頭，“還不夠，歐文。兩年后我也才十四歲。我要到十六歲才能進(jìn)入元老院旁聽。”

“時間會有的。”秘書官輕描淡寫地說著，“我相信即使安娜貝爾在將來有心一腳踢開自由黨，芭芭拉王妃也會勸阻她的。”

“又或者她突然變成了一個民主人士？”威廉敏娜譏笑恰里，俏皮又刁鉆。

漢斯博格笑了起來，目光溫柔。

“先做好一個悲傷的失去祖父的孩子吧，殿下。”

威廉敏娜靜了片刻，苦笑起來，“歐文，爺爺是我最后的保護(hù)者了。先是媽媽，然后是爸爸，現(xiàn)在又是爺爺。為什么他們都要離開我呢？”

漢斯博格回頭看到女孩彷徨無助的眼神，堅硬的心土柔軟了。

她再早熟和聰慧，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她沒有任何勢力可以依靠，只除了他的肩膀。

“我會好起來的，不是嗎？”威廉敏娜仰頭看他，蔚藍(lán)的眸子里映著溫暖的燈光，那么清澈，透露著里面初露鋒芒的堅強。

漢斯博格覺得胸口悶疼，不禁伸手把孩子擁在了懷里。抱著孩子瘦弱柔軟的身體，他覺得心疼得都有點發(fā)麻。這種感覺，也只有威廉敏娜才讓他感受到過。

“安娜貝爾也許會監(jiān)視你，限制一些你的自由，把你和朋友隔離開來。但是這不會長久。等她結(jié)婚后生下了繼承人，你就不再是威脅了。我想她會早早結(jié)婚的。”

威廉敏娜依偎在他懷里，認(rèn)真地聽著他每一個字。

“生下繼承人后，我就不能威脅到她了，是嗎？”威廉敏娜深吸了一口氣，“我會等的。”

男人強健有力的胳膊給女孩鑄造了一個安全的小港灣。威廉敏娜把臉埋在秘書官寬厚溫暖的胸膛里，在這短暫的寧靜中得到了面對暴風(fēng)雨的力量。

漢斯博格感覺到懷里女孩細(xì)微的顫抖。他不禁把她抱得更緊了。

還太小了。他對自己說。這個女孩還太小了。如果皇帝能夠多活五年，甚至三年，那么他們都用不著如此擔(dān)憂。奧森博格家族的政治傾軋素來并不血腥，但是并不意味著那就不是政治傾軋了。

“我們會沒事的，親愛的。”漢斯博格吻了吻威廉敏娜的發(fā)頂，“我的珍寶，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保護(hù)你的。”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