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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硯沉著臉,周遭氣?壓的低的可怕。
若不是打不開?手機,他真該給這些野男人全刪了。
翌日一早,黎初睜開?眼?感覺渾身不舒服,像是前一夜沒洗澡似的,而且渾身很累,眼?皮又腫又沉,像是被人揍了一頓的感覺。
昨晚好像發燒了,她閉了閉眼?,忽然一只手搭上額頭,睫毛來不及輕顫,她整個人被拉入一個溫暖懷抱。
男人的氣?息又熱又沉,雙臂攬著她自?然又親昵。
他在她耳后頭發那塊蹭了蹭,嗓音冷倦,透著幾分惺忪的啞,“退燒了。”
又似低喃。
熱氣?噴在耳廓上,黎初忽然回過神來,昨晚她放謝清硯進來了。
推開?男人的手臂,幾乎半坐起來驚訝的盯著謝清硯。
他都沒換睡衣,還穿著昨晚的衣服,襯衫的褶皺很深,臉上疲倦明顯,看樣子就是這么倒下的。
即使這個人就躺在身邊,體溫懷抱那么真實,黎初還是不敢置信,“你來我這做什么?”
她翻臉比翻書還快,壓根不知道自?己剛用完人就將他踢開?,半擁著被子往旁邊挪,生怕跟他沾上點?邊。
但他忘了,他們還躺在一張床上。
謝清硯感到莫名,不解看向她,一想到昨晚那些發消息的野男人,聲音往下沉,“我不能來?”
黎初眨了眨眼?,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誰都能來,就你不能來。”
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謝清硯眸光晦暗,聲音肅冷,“你還想誰來?”
昨晚那群男人?
還是江嶼行?
她的身邊怎么總是那么多男人。
黎初輕扯紅唇,“反正不是你。”
他想要獨占的念頭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余光掃到了丟在椅子上的外套,眼?里的厭惡那么明顯,一閃而過。
他冷嗤了一聲,“昨晚讓我娶你,只過了一晚就說話不算數了?”
空氣?窒了兩秒。
黎初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看向謝清硯,烏黑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我讓你娶我?”
腦子里有個荒誕的夢境一閃而過,黎初渾身緊繃著,一瞬不瞬盯著他。
她不信自?己嘴里會說出這種?話。
“你想否認?”謝清硯質疑。
縱使昨晚她真的說過,但生著病說的話能信么,偏偏他這般理所?當?然的討要說法,怎么也不像他的風格。
對視了幾秒鐘,黎初逐漸松開?被子,慵懶的半靠在床頭,眉眼?倦怠,嗓音也柔弱,“我連談戀愛都不要,怎么會想要結婚。”
黎初夠了勾唇,提醒他,“倒是要提前恭喜謝總了,提前祝你訂婚快樂。”
謝清硯說:“定什么婚?”
裝的還挺像那么回事,不過不重要。
黎初拿過手機,首先瞥見日歷上顯示著24號,今晚豈不是平安夜了,明天就是圣誕節,難怪謝清硯趕回來。
滑走那些無聊的信息,黎初點?開?一條公布訂婚的消息給他看。
謝清硯狐疑接過手機,視線移到屏幕上,眸光倏地變冷,下頜收緊,臉上浮起慍怒。
一直以?來他都是冰冷禁欲,仿佛無欲無求,這是黎初認識他這么久,少?見的臉色。
上一次見他這般生氣?,還是他按著孟津懷揍時。
盛怒又暴戾。
完全不像他了。
忽地,將手機扔在被子上,嗤笑從喉間溢出,“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訂婚了?”
想來氣?笑了,“怎么沒人通知我這個當?事人?”
他不過是回美國處理工作,這邊就鬧出這么大的新聞,老謝總是同他提起過銀行千金,但他早就義正嚴詞的拒絕了,更別?提見面訂婚這種?荒唐事了。
這種?事情?報道出來,對他來說沒什么損失,可是對銀行千金就不一樣了,女孩的名聲很重要,不能被子虛烏有的謠言傷害。
謝清意起身去到床邊,撥電話給謝清墨。
黎初看著他背影,癟了癟嘴,拿過手機胡亂刷著,屏幕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眼?里,耳朵反倒警覺的聽?著他講電話。
謝清硯說話的聲音很低,斷斷續續的能聽?見幾句。
“你不要擅作主張,我不會同意。”
謝清墨不知道說了什么,謝清硯抬起視線看向窗外,薄唇輕扯,“你是你,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