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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不用擔心,我與那邊有點兒聯系,我連夜過去求藥回來,五十日綽綽有余?!碧K芙在心里算著時間,“苦天城本就是北邊偏西,我只需要一路南下,快馬加鞭,十五日便可以到達平涼崆峒山,路上來去花三十日,剩下二十日在崆峒,足夠我討到藥草。”
孟千藝點頭道:“那便只等這崆峒天南星取回來了,不過娘娘得再快些,畢竟你回來后,我還需配藥,能把留在崆峒的時間縮短到十日再適合不過?!?
蘇芙向來風風火火,她確認孟千藝只需要崆峒天南星這一味藥,便立馬著手準備馬匹和路上的干糧,君玥在一邊看著,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終什么也沒說。
蘇芙臨走前進了趟蘇玟的屋子,蘇玟坐在窗邊,裸露著上半身,右半邊身子扎著一根根銀針,跟刺猬一樣。
“這鬼醫的手法真是鬼,說是減緩毒性的擴散,直接把我右半邊身子扎滿了?!碧K玟伸出左手向蘇芙招了招,叫蘇芙過去。
蘇芙心疼地看了蘇玟一眼,刀傷已經被繃帶捆起來了,透過繃帶,還是能看到隱約的黑色血跡,蘇玟只需要稍稍動一下身子,那黑色就變得更加明顯一些。
蘇芙按下蘇玟的左手,免得他亂動,她吩咐道:“孟千藝是江湖有名的鬼醫,早年間因為受了秦王的恩惠,如今在秦王軍里做軍醫,他以前是神醫谷的大弟子,因為受到神醫谷奪位的牽連才流落在外,他的一些手法與尋常醫生的確不同,有些略微嚇人奇怪了些,但你大可放心,這些年來,他救活過不少瀕死的人,頗有口碑,你一定要謹遵醫囑,不要胡亂來。”
蘇玟笑道:“到底誰才小的那個?你還教訓起我來了?!?
“唉,你難得來一次,就遇上這種事,是我大意了,牽連了你,實在是對不起你……”
“千萬別這么說,這我自找的,怎么說也怪不到你頭上,你這次去崆峒,路上小心,莫要出事了,不要太著急,我命硬,死不了,你緩緩去,緩緩回便很好了?!碧K玟看著蘇芙,他伸出左手,刀傷被牽動,鉆心地疼,蘇玟面上一點也沒顯,他依舊是笑著,像小時候安慰蘇芙那樣,輕輕地捏了捏蘇芙的手腕。
蘇芙知道蘇玟是在寬慰她,她抿著嘴笑了笑,神色有些哀傷,她怕自己再在這里待下去會哭出來,她吞了一口唾沫,強顏歡笑地和蘇玟說了幾句,道別后就走了。
蘇玟目送著蘇芙遠去,一直到蘇芙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他才收回了視線,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上面也扎滿了銀針,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手上一點知覺都沒有。
“真沒用啊?!彼粗约旱氖?,喃喃自語,“你又連累她了。”
蘇芙翻身上馬,蘭雪小跑著出來,一臉擔憂,她揚起小臉,伸手握住蘇芙的韁繩:“娘娘,您路上千萬小心。”
“你放心就好了?!碧K芙抬頭望了望天,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火紅,本來為了安全起見,應當今日晚上休息后,第二日再出發,但是蘇芙實在是等不及了,她停留一會兒,蘇玟的危險就會加深一分,她實在是不敢拿蘇玟的身體來冒險。
蘭雪松開韁繩,她又幫蘇芙把所有物件都檢查了一遍,不厭其煩道:“沈巖大人說了,出城二十里有家客棧,叫您還是在那里休息半夜了再走,那里的掌柜是他多年的朋友,已經打好招呼了,您去了直接報名字就可,千萬不要強撐。”
“你倒是和沈巖一樣啰嗦了,我走了。”蘇芙拉起韁繩,調轉馬頭。
蘭雪輕聲叫了一句:“王爺?!?
蘇芙身子一震,她不想回頭,拉緊韁繩打算縱馬而去,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輕輕地拉住蘇芙的韁繩,蘇芙低著頭,目光停留在這只雪白修長的手上,這手白得幾乎透明,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像是一只易碎的藝術品一樣,看得人心里一緊。
“你來做什么?我不想和你說話?!碧K芙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君玥沒有說話,他伸過來另外一只手,那只手上拿著一支珍珠簪子,正是他親手給蘇芙做的那一支,簪子已經做出來快兩年了,上面已經被摸得包漿,珍珠白皙圓潤,檀木柄上滑動著水一樣溫潤的光,淡淡的檀香氣息從簪子上飄出來,宛如春日里柔軟的柳條。
簪子的黑與手的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蘇芙一時間不知道該看簪子還是手,或者說簪子和手早就融為一體,不可分開。
“帶上吧?!本h的聲音又輕又軟,里面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蘇芙忽然覺得自己跟個負心漢一樣,傷透了君玥的心,可轉念一想,蘇芙又罵自己心軟,明明是君玥先假死欺騙她的,怎么到頭來還是她心懷愧疚呢?
可是君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