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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逼問嗎?是在譴責嗎?向我,向你的長輩,向你最大的助力?”
君玥語調冰冷語速飛快道:“助力?既然是助力,那就不應該傷害到我重要的人,我也沒有譴責你的意思,我只是來討要一個說法罷了,博叔,我明日啟程,回苦天,親自把我的妻子接過來。”
“胡鬧!”秦王一拍桌子,“一個女人來軍營做什么?你要是真的擔心她,大不了我派三千騎士過去,保證她的安全!”
君玥搖了搖頭:“她的性子我知道,太莽撞了,我不放心?!?
君玥把大氅清理干凈,披上大氅,向秦王點了點頭:“我就是來和您說一聲,我明天要走,可能六日后再回來,邊關這邊,還需要您多費心了?!?
“青黛……”
沒等秦王說完,君玥就披上大氅,戴上斗篷,走進風雪里去了。
秦王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泄氣,他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筆,背著手走到書柜前,看著書柜上的一個白玉擺件,那是個懷抱蓮花的女子,眼簾微垂,嘴角勾起面容恬淡寧靜。
“瑩妹妹啊,”秦王看著擺件,目光帶著些許懷念,“你這兒子,一點都不像你?!?
蘇芙回了苦天后,被沈巖拉著說了好久,她聽得頭昏腦漲,只好胡亂答應,以后再也不亂來,一定保護好自己,珍惜自己的這條狗命。
她垂著腦袋聽著沈巖的說教,眼睛胡亂瞟著,正見到張昔多在側門那里,向蘇芙比了個大拇指,蘇芙回以一個微笑,兩個人就在沈巖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
沈巖終于放蘇芙走了,蘇芙踏出大廳,張昔過來,對蘇芙道:“娘娘可是真勇士,居然敢這樣做,可惜沒有炸死程楓那個王八羔子,便宜他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您頭上來。”
蘇芙知道自己不是真勇士,她不過是覺得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自從離開了京都,她的性子一日比一日暴躁了起來,懶得工于心計,只想拿起武器直接對著干,有時候她自己都一陣后怕,覺得自己怕是真的瘋了。
蘇芙在王府里混吃等死了好長時間,每當她想要外出的時候,蹲守在府門前的衙役就會飛快地跑去和沈巖報信,沈巖又會帶著他的長篇大論來,蘇芙一見他張嘴,就跟孫悟空見了唐僧念緊箍咒一樣,頭疼欲裂。
蘇芙房間里生著火,苦天城貧瘠,有錢也買不來銀炭,大雪封路,蘇芙也無法出城去采購,只好把火爐搬到靠窗的地方,把窗戶拉開一條小縫,叫蘭雪拿著小扇子往窗外扇煙,蘭雪起先很不熟練,經常把煙扇得滿屋子到處都是,兩人一邊咳嗽一邊搶救,卻是越搞越亂,后來蘭雪漸漸掌握了技巧,蘇芙也能安心地在房間里待一待了。
這日又下起了雪,蘭雪去廚房端甜點,蘇芙拿著本鬼怪異志,歪在美人榻上看,她漫不經心地翻著書頁,琢磨著在臥房底下挖條地龍,不然轉年春日最冷的時候,只靠著燒炭怕是熬不過去。
蘇芙這才懷念起京都來,在京都時,每到冬日,她的房間里都是整日整日地燒著地龍,外面的天寒地凍與她一點關系也無,來了這苦天城之后,居然連個銀炭都搞不到。
蘇芙手上拿著書,沉思了很久,臥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蘇芙眼皮子一跳,抬眼看去,蘭雪站在門口,面頰發紅,興高采烈道:“娘娘!王爺回來了!”
“君玥?”蘇芙直起身子,君玥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一點消息都沒有,今日也是毫無征兆就回來了,她起身穿了件大氅,把兜帽戴上,正要出門,院門前多了個雪白的高挑人影。
來者一襲雪狐大氅,用翠玉簪子綰著發髻,撐著把天青色的油紙傘,傘面畫著玉蘭花,郁郁蔥蔥的一片,光透過那些花紋照下來,在露出的下巴上投下交錯的陰影。
這人把傘舉高了一點,露出了整張臉,正是君玥。
蘇芙看著君玥,只覺人瘦了不少,下巴都變尖了,她算是比較冷靜的,但一時間不知道手該往哪里放,她抿著嘴慌亂了一瞬,干脆把手藏進了大氅下面。
“怎么回來了?也不說一聲?!碧K芙問道。
君玥走上前,蘇芙給他讓了個位置,君玥抖落傘上的雪,收了油紙傘,站在蘇芙身邊,和她并肩而立,蘭雪過來接去傘,乖覺地拿著傘退了下去,一時間院中只剩下蘇芙和君玥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