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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多少金銀財寶我都可以給你。”說著說著顧清便將里兜慢慢清了空,然后將自己的財寶一件件地往外搬了出來,像是抖落豆子一般。
從前舅舅可是個惜金之人,便是多花了他幾張銀票他都要吵上個半天。
沒想到竟然為了蘇眠,他居然愿意掏出自己的命根子。
蘇眠????????心底里涌過了一陣暖流,淚眼汪汪地望著還在不停掏著兜的顧清,“舅舅,你對眠眠可真好。”
嚴偉就知道自己賭對了,面前的顧清果真是十分寶貝他這個奶娃娃。
他眼睛像是黏在了顧清扔下來的這些個金銀珠寶上,眼睛冒著金光。
大哥果然是沒有瞧走眼,面前這位果然是活脫脫的富家少爺。不論是北海的夜明珠,還是大把的銀鈔票,幾乎都快把面前堆成了個小山。
后來情勢越來越不對,顧清甚至開始脫下了鞋子,從鞋墊底層抽出了隱藏的幾張大額鈔票,如鵝毛大雪般紛紛地下了一地。
“舅舅,你這是將整個顧家都帶了過來?”蘇眠沒忍住抽動著嘴角,望著眼前瞧著有些荒謬的場景。
試問有誰為了救人的時候,還能想著帶上大把的鈔票,而她面前的舅舅果真是一位奇人。
便是連素來見多識多的嚴偉都忍不住瞠目結舌,他究竟是走了怎樣的狗屎運才能遇到這樣一個大財主。
瞧著面前堆成了小山的銀票,便是嚴偉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已經開始期待未來的美好生活了。
甚至已經開始暢想起了一個大庭院,一妻一妾兒孫繞膝的幸福生活了。
蘇眠瞧著掐在自己脖子的手微微松了松,眼底閃過了一絲精光,便知道面前的嚴偉有了微微的松懈之力。
只見她花白的大白牙猛地咬了上去,趁著嚴偉疼得齜牙咧嘴的時候,她又一個回身踢向了嚴偉的褲襠。
嚴偉只覺得下身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捂著下身栽倒了下去,頭上滿是冷汗,疼得直抽抽。
蘇眠則迅速地站到了顧清身后,被顧清攬過了手護著。
“你這個人未免也太惡毒了吧,我根本就并未對你下死手,你這是想讓我斷子絕孫啊。”嚴偉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道,倒吸了一口涼氣才努力地平復了自己的心跳,從地上勉強地直起了身子顫顫巍巍地直起了身子,對著蘇眠控訴道。
“哦?這便是惡毒的了?想來你還是沒有見過真正惡毒的。”蘇眠齜著牙冷酷一笑,“你別以為你的心懷鬼胎能瞞得過我,勸你還是別打什么歪心思了。”
嚴偉為了自己痛失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而覺得惋惜痛苦,余光卻瞥見顧清已經開始拾起地上的金銀財寶了。
他發現這世上竟然還有比自己還要摳搜的人,“我已經被你們囚起來了,已經毫無抵抗能力了,你們何許如此像是防賊一樣的防我。”
“到底是自家的財物,便是半點都不能便宜了外人。”顧清假裝聽不見嚴偉的絮絮叨叨,一個人念叨個不停,然后將所有的金銀財物都放回了原位。
蘇眠望著沙漏,發現也只過去了一半的時間。而嚴偉被舅舅用兩張板凳牢牢地壓在身下,想來已經無力掙脫了。
等明日送至官府便能結案了。
這一夜到底有些難熬,便是蘇眠都忍不住在床榻之上晃蕩起了雙腿,與顧清一起等待著時間的流去。
門簾后也不知那老頭怎么樣了,從進去之后便再也沒了消息,也不知過過程是否順利。
蘇眠他們也不敢貿然地進去打擾他們。
蘇眠正無聊地望著從瓦縫中漏出來的點點月光,對著月亮有些微怔。
心中卻一直在盼望著,希望容臨能夠好起來。
他欠她的還有好多心愿都還未實現呢。
嚴偉知道自己沒有出去的可能了,這間舊客棧歷經了歲月的洗禮,一抬頭便能看看稀稀朗朗的月光,說不準哪天下雨這里面早已堆滿了盆。
“你們說,月亮真的能傾聽到我們的心事嗎?能夠幫我們完成心愿嗎?”嚴偉有些百無聊賴,忍不住與蘇眠他們討論了起來。
顧清翹著二郎腿,朝著嚴偉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你也老大不小了,當真還信這些童話,難怪如今只能當個盜賊混一混。”
“是啊,對著月亮許愿是我們小孩才干的事情,你這么大的年歲當真是白長了。”蘇眠噗呲嘲諷一笑。
嚴偉的臉上滑過了一絲黯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片刻之后臉上又重現了光亮,“是啊,我也覺得是謊言。否則我對著他說了千遍萬變的我要大房子,堆滿一房子的金子怎么一個都未曾實現呢。”
顧清沒忍住,順手丟過去了一個茶盞,將嚴偉華麗麗地砸暈了。
第209章 銀鈴
正當此時,修老走了出來,邊走邊打了個哈欠,眼底泛著烏黑,仿佛已經被抽干了精氣神一樣,兩條腿都是顫抖著的。
蘇眠見修老走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怎么樣,容臨沒事吧?”言語里滿是擔憂,害得剛剛站起來的顧清被絆得又栽倒了下去。
顧清揉了揉自己摔成了兩半的屁股,發現蘇眠根本沒有回過頭來關心他一次,反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修老的身上,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女大不中留啊。”嚴偉見顧清臉色有些萎靡,連忙將他還未說出來的話補充了上去。
顧清一臉菜色地與他鼓了鼓掌,與君共勉。
“老朽我該做的都做了,至于那頭倔牛能夠恢復成什么樣便只能聽天由命了。”忙活了好一陣子,修老這才終于放心下來喝了口熱茶。
早知道自己便不多事了,當個拿錢干事的人不自在嗎?
現在還要為了所謂的仁義道德,繼續在此浪費自己的時間。
雖然說他要是想走,也沒人能留得住他,但到底還是因為自己竟莫名地瞧著那頭倔牛還挺順眼的,便是覺得他定是能干成大事。
只可惜天妒英才,自己沒辦法醫好他身上所有的傷病,只能勉強說是緩解癥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