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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今日用飛鴿傳書給他送信的究竟是誰。
彭毅緊緊地攥緊了手中的信書,揚(yáng)長而去。
“少主,還好我們發(fā)現(xiàn)的及時。”陵站在遠(yuǎn)遠(yuǎn)地閣樓之上,俯瞰著這一切。
慕容晏手中搖著折扇,眸中卻是蘊(yùn)滿了愁思。
沒想到如今的顧府早已成為了俎上魚肉,任何人都想踩上一腳。
“只是今日暗殺的會是大公子派的人手嗎?”陵近日總是心神不定。
慕容晏站于三樓之上,望著上京腳下攢動的人群,有人輪廓分明,眸子淺藍(lán),有人一身異族裝扮,行色匆匆。
“總算是逃過了這一劫,好險。”洛晴嵐拍了拍胸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只怕,這還只是個開始。”街道上仍舊是人來人往,只是望向顧府的眼神,卻多了幾分試探與不懷好意。
鬧了好大一陣子,差點耽擱了正事。
等蘇眠一行人趕到城東郊外時,現(xiàn)場的痕跡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凈凈了,只剩下零星幾個官兵還守在案發(fā)現(xiàn)場,保留著現(xiàn)場的證據(jù)。
“官爺,死者真的是秦媚嗎?”蘇眠等人被攔在外面,進(jìn)不去,只能站在遠(yuǎn)處看著。
容臨因府中母親身子有些不適,并沒有隨之一起來,先回府了。
官兵不耐煩地點了點頭,驅(qū)趕著他們,“一律閑雜人等都不能待在現(xiàn)場。”
“放肆,你面前的可是平陽郡主,與北慕將軍府的三小姐,你竟敢如此放肆。”洛晴嵐雙手叉腰,厲聲訓(xùn)斥著。
誰知這官兵卻是一臉的無所謂,只是冷笑了兩聲。
“案子已經(jīng)結(jié)清,不過是一個舞姬因愛生恨,想不開跳河自盡的事,沒有任何冤屈與忿忿不平。”官兵說的輕描淡寫。
卻是直接將顧清的火都挑了上來,“你從哪得出來的結(jié)論,連個目擊證人都未曾見到,竟然就敢拍板,心系百姓的官府就是這樣為民除害的嗎?”
“舅舅。”對方明擺著不讓他們好過,蘇眠只能輕輕地扯了扯顧清的衣袖,示意他不要這般激動。
城中的消息傳播的如此之快,蘇眠絕不相信,事發(f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四個時辰了,連官府都不知曉這件事。
唯有一事可以證明,便是此事背后有所謂的保護(hù)傘罷了。
連這上京之中,天子腳下,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豈非令人心寒。
“官差大哥見諒,舅舅無禮了,我們這便就回去。”蘇眠佯裝不在意地瞥了一眼官兵身后被蓋上白布的尸體。
官兵分明稱秦媚是落水而亡,可是蘇眠瞧得很清楚,那人的手指纖細(xì),一點都沒有被水浸泡過腫脹之感。
分明是為了欲蓋彌彰,蘇眠皺著眉頭心中沉思道。
馬車駛?cè)氤情T時,蘇眠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出了車門與車夫搗鼓了幾句,又帶著一臉笑意回到了車廂。
“眠眠,你方才與車夫說了些什么?”洛晴嵐好奇地問道。
蘇眠摸了摸早已餓扁的肚子,佯裝天真地說道,“沒什么,只是告訴車夫下一站去飯館吃些小吃。”余光卻瞥到佯裝欣賞風(fēng)景的顧清。
“竟是無憂客棧,聽說這家客棧沒有預(yù)約根本不會招待你的,而且她家請的都是黃鶴樓的名廚。”洛晴嵐睜大了眼睛一臉興奮,急忙撩開了珠簾就往下沖。
今日這一趟當(dāng)真是來對了,洛晴嵐平日好友不多。又不喜與那些只會吟詩作對的閨房小姐一起,閑來無事時,只能去找容臨他們游玩。
但到底是男女有別,相處起來總是會有幾分顧忌。如今有了蘇眠,她再也不會嫌棄閨中的日子無聊又煩悶了。
門口的小卒瞧見了人群中的顧清,立馬點頭彎腰,諂媚地走上了前來。
“顧公子,今日可是還在天字號客房?”小卒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小二,今日可還有空桌子?”門口又來了一行人,似乎并非本朝人,扯著陌生的鄉(xiāng)音問道。
“沒有沒有,今日客棧不招待人了。”小卒立馬不耐煩地擺手道。
“我看你是找打!”那人一身肥肉,一拳便朝著小二打了過來。
第73章 不打不相識
眼見著拳頭到了小卒跟前,蘇眠心中一驚,差點驚呼出聲。
誰知顧清一個側(cè)身躲開了這一拳,側(cè)過身輕蔑地瞥了那大漢一眼。
大漢哪里受得了這種屈辱,哆嗦著身上的肥肉,朝著顧清猛撲了過來。
顧清見那彪形大漢也有幾分功夫在身上,也不敢大意,與他周旋了起來,每次只是用橫笛輕輕地掃過他的傷處,卻又不傷及根源。
直打得那大漢滿口求饒才罷休。
這一幕倒是叫蘇眠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從前她一直覺得五舅舅是最草包的那個,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會。
如今見他身法詭異,出招如閃電般迅速果斷,招招照著別人的軟肋打去,分明是不可多得的武功高手。
“閣下真是好身手,當(dāng)真是不打不相識。”那大漢也是個豪爽之人,幾番搏斗下來已是大汗淋漓,精疲力竭,只扶著門框喘著粗氣。
顧清也是爽快之人,到點為止,干凈利落地收起了手中的笛子,朝那大漢拱手行了個禮。
“承讓了,承讓。”
然后便在蘇眠震驚的眼神中,瀟灑地甩了一下發(fā)絲,擺出了個自認(rèn)為帥氣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