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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還是聽眠眠的吧。”顧晚狠狠瞪了一眼顧清,只恨不得他不要出現了才好。
“三舅舅,這些日子你去哪了?”顧府出事的這些日子,她根本沒見著三舅舅的影子。
在她心中,三舅舅機智又有頭腦,有勇有謀,完全是個她可以依靠的存在。可是顧府出事,她根本尋不到三舅舅的影子,一時之間,竟沒了個可以商量的人。
不知是不是蘇眠的錯覺,顧晚坐于陰暗處,輪廓在樹影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她握住筷子的手微微一顫,半晌才抬起了頭回答道,“這些日子遇到了些難纏的事,所以耽擱了下來。”
蘇眠雖有疑問,卻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倒是一旁的顧清來了興致,突然握住了顧晚的手臂,追問道,“莫不是遇上了心上人?”
誰知,顧晚突然吃痛地縮回了手臂,臉上隱隱滲出了汗水,面色帶了幾分痛苦,咬牙道,“一派胡言,你當真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整日守著酒樓的老板娘魂不守舍。”
顧清立馬像打蔫了的白菜一樣,頹廢了下去,半晌都沒有再抬起頭來。
蘇眠望著那個毒舌如平常的三舅舅,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想來三舅舅有什么難言之隱,但只要他們一家人心還在一起,便無妨。
“喂喂喂,說你自己就算了,干嘛還要扯到我。”顧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紅燒肉,咒罵道。
“如何,那還不是你先招我的?”顧晚給蘇眠夾了個大雞腿的功夫,也不忘數落著顧清、
“好了好了,都不是小孩子了,還在這斗嘴。”顧景桓終究是看不下去了,板著兄長的臉訓斥道。
此番在宮中,遇到了不少事。顧景桓已是心力交瘁,如今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顧清望向了一旁吃瓜的蘇眠,突然眼中滑過了一絲光亮,叫蘇眠縮了縮脖子,瞬間就想逃走。
“眠眠,聽說宮中最近出了事,容丞相家的小公子為你救你自己都昏迷了好幾天了呢。這般恩情,你豈非要以身相許了?”顧清眼中閃著赤裸裸的戲謔,開口調戲道。
蘇眠正大口喝湯,面對著顧清的大臉,一個猝不及防,盡數噴在了他的臉上。
“蘇眠!”
第57章 探望
顧清發絲上掛著青菜葉子,拾起手帕擦拭著滿臉的湯汁,整個人狼狽極了。
“活該。”顧晚好在側身躲避了這一擊,正優雅地端著盅喝著湯。
招惹誰不好,偏偏來招惹他們家祖宗。
“就算他容臨想娶,也得問問我們眠眠想不想嫁對不對?”顧景桓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他容家的公子可沒那么容易就娶到眠眠。
蘇眠臉漲得通紅,一口氣憋在了胸口。
蘇眠腦中一閃而過那天他滿是慘白的臉色,內心深處顫了顫,像被一把鈍刀子劃過的痛感。
或許,自己是不是應該上門探訪一下,畢竟他是因為救自己而受的傷。蘇眠輕咬著嘴唇,心中陷入了無限糾結。
頃刻間,蘇眠在有意識之后,已經拎著藥包站在了容府的門口。
二舅舅親手熬好的藥,特意為了抑制他的病情。
“小姐,我們真的要進去嗎?”胡桃不安地左右看了看,隱隱從守門家丁眼中讀出了幾絲鄙夷與詢問。
容府十分宏偉氣派,正門紅漆大門虛掩著,兩邊鎮壓著兩頭石獅子,墻頭藤蘿枝蔓纏繞,白玉石階上布滿了落英,綠柳周垂,還有不知名的鳥兒啼叫聲,頗有一番江南水鄉之感。
“煩請小哥通傳一聲,我是來探望容臨容公子的。”蘇眠站于石階之下,彎著眸溫聲道。
家丁見蘇眠從街對門的容府走出,眼神中已充滿了鄙夷,更是沒有把蘇眠放在眼里。只當她是那些尋常花癡女,妄想攀上容府這根高枝。
家丁懶散地靠在了門把手之上,逗著籠子里的小鳥,并不急著通報。
“放肆,我家小姐說的話你可是沒有聽見?還不速速去稟報。”胡桃本就不愿來這容臨,誰知曉還未進門就吃了個閉門羹,臉色陰沉了下去,眸子里滿是怒火。
蘇眠自然也看出了這位家丁的目中無人,只是她是擺放著。出門在外時,需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能給顧府蒙了羞。
一晃,太陽掛于枝頭,已是晌午。想來剛剛那個家丁已經進去了一個時辰有余。
分明已是秋季,炎日卻并未衰減半分。蘇眠小臉被曬得通紅,嘴唇都干裂了開來,整個人有些搖搖欲墜。
胡桃瞧著只覺得心疼,連忙將蘇眠拉到了一旁的樹蔭處,以微涼的手掌貼于她的眉心處,降低溫度。
“這容府當真是欺人太甚了,待小姐回去稟報老爺,定饒不了他們。”胡桃心疼地將蘇眠攬進懷中,狠狠唾棄了一口容府。
過了片刻,那位家丁才姍姍來遲,“小姐好等,只是剛好公子今日不在,隨夫人一同去城北城隍廟里祈福了。”家丁的態度十分傲慢,只恨不得用鼻孔對著他們說話。
胡桃怒不可遏,眼中的兇光幾欲將家丁撕碎,抽出腰間的軟劍,抵在了家丁的喉嚨處,再進一寸便能直取了他性命。
蘇眠被刀光劍影的光芒嚇德后退了幾步,她竟不知道胡桃手上竟會功夫。連忙出聲制止,“胡桃,容府面前不得無理。”
“容公子既是不在,我們改日再來拜訪便好了。”蘇眠腿下疲乏無力,聲音綿軟無力。
“小姐,你還聽不出來嘛?他這分明是在忽悠你的,京城郊外只有城南才方有一座城隍廟。”胡桃出鞘的劍刃又推進了半分,果不其然那家丁臉色白了幾分,腿也顫抖了起來。
“蘇小姐,怎么是你?”清風正拿著煎好的草藥包往容府趕,在門前便瞧見了這一幕。青天白日的,竟讓他出了一身的汗。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面前滿臉土色的家丁,瞬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家丁還妄想著倒打一耙,連忙跪倒在地,口口聲聲訴說著自己的冤枉。
蘇眠譏諷地挑了挑眉,冷聲道,“蘇眠初來容府,竟是不知道是這樣的待客之道,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從前蘇眠都是以笑示人,雖然語氣毒了些,但卻從未像今日這般面色陰森,語氣中的疏離卻猶置人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