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主,你終于醒了。”清風雀躍上前,眼中淚光閃閃。
“這些時日辛苦你了。”容臨輕咳了一聲,微微有些歉意。
若非自己大意,中了他們的計謀,更是連累了這許多人。
“救命之恩,容臨無以為報。以后顧家的事便是容臨的事,萬死不辭。”容臨雙手抱拳,語氣虔誠。
“我們只是盡了綿薄之力,若是真要感謝,還是感謝眠眠吧。”顧清翹起了二郎腿,語氣酸酸的。
“眠眠,我自然是要感謝的。”容臨眸子多了股笑意,聲音富有磁性。
“我可沒有把握醫(yī)好你,藥王谷的人既然出手了,必定是不留后路。”顧景桓見他恢復(fù)了幾分元氣,迎面給他潑了盆冷水。
一炷香時辰已過,顧景桓拔出銀針放到燭火上去烤。片刻,便蹙起了眉頭,大驚道,“怎么會這樣?”
蘇眠話還未問出,只見容臨口吐黑血,四肢抽搐,痛苦地抱著頭哀嚎出聲。
“舅舅,怎么會這樣?”蘇眠大驚,本以為病情有所緩和。誰知卻加重了幾分。
“眠眠,將他躺平放好,用你的一滴血入藥。”顧景桓握緊了拳頭,眸子滿是痛楚與無奈,幾乎跪倒在地。
“景桓,你怎么樣了?”柳冰云連忙起身去攙扶他,卻發(fā)現(xiàn)顧景桓跌坐在地,早已丟下了風度與氣概。
“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顧景桓也不回話,只顧搖著頭喃喃自語。忽而大笑,忽而又低落自責,宛如走火入魔一般。
“逍遙散這個病,我便是窮盡一生也定會醫(yī)治好。”話音剛落,顧景桓甩了甩袖子,從地上一躍而起,踉踉蹌蹌的出了門。
柳冰云緊咬著嘴唇,正猶豫不決,卻瞥見了蘇眠對著自己點了點頭。于是福著腰行了個禮,追了出門。
“二哥這是怎么了?瘋魔了不成。”
蘇眠見顧景桓給他安神穩(wěn)脈的銀針還未取,剛喂了藥,容臨的病情也穩(wěn)定了下來,閉著眼睛安然入睡。
蘇眠嘆了一口氣,頗有幾分長輩說教之意。
母親曾和她提起過,二舅舅癡迷醫(yī)術(shù),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可能是遇到什么坎了吧。”芳若沏了一杯上好的龍井茶,端給了顧清。
顧清眸子微動,卻并未伸手去接。
蘇眠察言觀色,連忙端了起來,豪飲幾口,“姐姐想得真是周到,怎知眠眠此刻渴了呀。”
蘇眠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大口,豪爽地拿袖子擦了擦茶漬,順帶著怒瞪了一眼不識好的顧清。
芳若臉色黯淡了片刻,還是抿著嘴輕笑了兩聲。
連她都看出了芳若的心思,偏偏五舅舅還像個沒事人一般,倒真是個榆木腦袋,當真是注孤生。
容臨尚在昏迷之中,睡夢中還緊握著蘇眠的手,不讓她離開。
而一旁的清風則假裝透明人一般,背過了身去,眼不見心不煩。
他不愿承認面前這個黏人又略顯幼稚的少主,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少年郎。
小李子匆匆推開了門,甚至連鞋都掉了一只,語氣急躁。
“少爺,您快回去。將軍府被重兵團團圍住了,如今府中半分消息都傳遞不出來,奴才實在著急。”
“怎么會這樣?京城調(diào)重兵,必須有皇帝的詔書。難道是皇宮...?”
“可是奴才看得真真的,司南將軍奉旨將二少爺請進了宮。”
顧景桓?
第29章 危機
“聽說最近圣上龍顏大怒,城中急癥略有蔓延之勢,城中有名氣的御醫(yī)大夫都請了去,圍坐一堂,都束手無策。不知是否與此有關(guān)?”
芳若也是從來往的客人那捕捉到的風聲,也不知信息來源是否真實。
“舅舅,可是外祖父不是被封為鎮(zhèn)國大將軍,深受皇帝信任,如今又怎會?”蘇眠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詢問道。
顧清冷笑了一聲,笑得有些薄涼,“當年父親為了守衛(wèi)江山,南征北戰(zhàn),如今身體各處劍傷留下了后遺癥,早已威風不再。如今北涼再無外敵來犯,百姓們安居樂業(yè),哪里還有我們這些武將的用武之地呢。朝中以容丞相為首的文官更是落井下石,紛紛上書彈劾。不然大哥也不會...”
顧清堂堂七尺男兒,卻捏緊了拳頭,眼含熱淚。
蘇眠沉思了片刻,抬頭笑道,“舅舅不必擔心,有眠眠在,定會護住你們周全的。”
顧清被逗笑了,憐愛地摸了摸眠眠的額頭,“眠眠每日吃好喝好,就是舅舅最大的心愿了。”
蘇眠憋了憋嘴,“舅舅可是不相信眠眠。”
顧清哈哈大笑,夸贊道,“世人總說女兒志氣本就應(yīng)在閨房庭院中,繡花相夫教子。我顧家滿門忠烈,連女兒家都不甘于平庸,志在四方。不愧是我六妹的孩子。”
蘇眠望著此時意氣風發(fā)的五舅舅,心里酸了酸。
旁人只道顧家五公子散漫慵懶,爛泥扶不上墻。可是蘇眠卻不覺得,他胸懷抱負,有勇有謀,只是對這爾虞我詐的朝廷失望罷了。
小李子駕著馬車,在街道上飛馳,只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顧府。
顧府門前果然被官兵里一層外一層圍住了,大門緊閉,門口圍觀的人群只要駐留,就會被帶走拷問,鬧得城中一時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