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眠抿了抿嘴,眼神飄忽著,“是二舅舅給的藥丸,他可是神醫,自然能解百毒。”
“是嗎?”容臨彎下腰,墨色的眸子掃過蘇眠的臉龐,語調微微上揚。
“是啊是啊,現在除了外傷,你也差不多痊愈了,你預備何時走?”蘇眠催促道。
“我父母從不會管我的死活,他們眼中永遠只有那個乖巧懂事的弟弟?!比菖R垂下了眼眸,黯然神傷,神情帶了幾分落寞。
“那我們豈不是同病相憐,從前我爹也只疼愛我那個妹妹?!碧K眠望著容臨的眼神突然多了幾分憐憫,眼眶通紅,想起了從前那些傷心事。
“不,我比你還要凄慘。雖然我是家中長子,可是他們卻說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任由在鄉野里自生自滅,靠著討飯過活。”容臨肩膀動了動,將臉龐埋進了手掌中。
“那你確實比我慘些,就先留你些時日吧。”
容臨嘴角不可察覺地勾了勾。
第23章 毒發
雖然蘇眠對于他所言之事確有幾分懷疑,但是誰沒有難言之隱呢?
秉承著照顧病人的原則,蘇眠還是很大氣地讓出了自己的九曲花雕金絲楠木床。
蘇眠委屈地縮在羅漢床一角,蜷縮著身子望著容臨,容臨瞅著倒像是自己欺負了她一般。
“當真不過來和我一同睡?”容臨身子側了側,輕輕拍了拍床鋪,眼尾帶了絲魅惑的猩紅之色。
“不了。”小丫頭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羞紅,背過了身去。
蘇眠可是記得三舅舅說過的,女孩子得懂禮節知廉恥。未曾出閣之前,可是連男子的手都不能牽的。倘若真的睡在了同一張床上,豈不是真到要生娃娃的那種地步了。
蘇眠摸了摸滾燙的臉蛋,心撲通撲通像是要從身體里跳出來般。
容臨輕笑了一聲,帶了絲特有的磁性。
容臨見慣了詭譎多變,陰險狡詐的官場,如今換了個沒有任何算計,輕松自如的環境,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夢中蘇眠睡得正酣,正夢到自己與舅舅們嬉戲打鬧時,突然感覺喉嚨一緊。被一雙大手死死地卡住了脖子,蘇眠漲紅了臉,無力地揮動著雙手。
費力地睜開雙眼,卻瞧見了容臨兩眼空洞,嘴里不停地嘟囔著,手中卻又加重了幾分蠻力。蘇眠連忙揮手去攔,無奈兩者力量懸殊,蘇眠根本不能推動他半分。
蘇眠被勒得兩眼發白,不斷地蹬著雙腿。只聽得哐嘡一聲,響起了花瓶破碎的聲音,掐著蘇眠的手也終于松開了。
蘇眠抬頭一看,是清風及時趕了過來。
好險好險,蘇眠扶著床邊拼命拍打著胸脯,汲取著新鮮空氣。
“少主這是怎么了?”清風連忙攙扶起,被砸暈的容臨,將他安置在床上,質問道。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蘇眠沒好氣地說道。
方才剛經歷了一場劫后余生,蘇眠還未緩得過神來,就受到了清風的質問。
“我將我家少主交托給你,你就是這樣照顧的?”清風望著生死不明的容臨,有些急眼了。
蘇眠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接的上來,她倒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倒打一耙無恥之人,“是我救了你家危在旦夕的主人,你卻對我大吼大叫,這世道簡直是變了天了。”
然后扭過頭去,獨自生著悶氣,小臉氣鼓鼓的。
“媳婦?你就是我娘親給我找的媳婦嗎?”容臨突然從床上躍起,蹭著蘇眠的手撒嬌道。
“誰是你媳婦?”蘇眠嚇得后退了幾步,卻掙脫不開容臨緊握的手。
她湊近了看著容臨,總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面前的容臨睜著清澈天真的眸子,眼睛濕漉漉的,神情楚楚可憐,只露出一雙潔白的牙齒,正咧著嘴笑道。
蘇眠莫名覺得容臨此時的模樣與曾經東市街頭那個瘋了的乞丐沒什么兩樣,下意識怔怔后退了兩步。
又摸上容臨的額頭,體溫正常。莫非,蘇眠內心深處突然冒出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總不是,是被自己治傻了吧?蘇眠咽了咽口水,面前的容臨正緊緊貼著清風,與他糾纏著。
蘇眠輕手輕腳地邁開了步子,試圖脫離,卻被清風拎住了后脖頸,又拽了回來。
“蘇小姐,能給我解釋一下嗎?”清風緊咬著牙根,擰著眉頭望著在地上哭作一團的容臨。
他實在無法將面前這個智障小兒,與那個曾號令千軍意氣風發的少主聯系在一起。
“消消氣,可能只是藥物帶來的后遺癥罷了。”蘇眠雙手合十,實則萬分心虛。
“不許,你欺負...松手?!比菖R磕磕巴巴地說完了這話,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了清風身上。
清風望著此時狼狽不堪的容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喪著氣將蘇眠提溜到了板凳上。
蘇眠滿打滿算也才剛過了四歲的生日,只是略通醫術,哪里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蘇眠頂著清風質問的眼神,慢吞吞地走進了屋子中的暗閣,看看能不能在醫術中尋到緣由。
“找到了找到了?!碧K眠撅著屁股,憑著迷糊的記憶,終于在浩如煙海中的書籍之中找到了母親曾提過的那本神書《神農本草經》,這本書里入冊了從洪荒之際到如今的所有疑難雜癥,可謂是價值連城。
蘇眠吹了吹布滿灰塵的書籍,捧到了清風面前,示意他自己查找。
“蘇小姐的爛攤子總不會要我來收拾吧?!鼻屣L左手拿著佩劍,雙手環抱于胸前。
“我不識字。”蘇眠歪著頭天真一笑,無辜地望著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