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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清風(fēng)閉嘴了,他忘了他們這是在顧府的地盤上。
蘇眠倒在水泥地上忍不住地翻白眼,這兩人到底有沒有同情心。能不能先救下她再說些這有的沒的。
身后傳來了嬤嬤和丫鬟們壓低嗓音的叫聲,“趕緊給我找,一個地方都不能放過,否則大家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比想象的還要來的更快。
“少主,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還是趕緊撤吧。”清風(fēng)可不想來一趟打草驚蛇。
“嗯。”容臨收起了手中的羽毛折扇,點了點頭。他望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蘇眠,眸中閃過了一絲光亮,接著道,“把她帶上吧。”
初春的第一縷陽光拂過他的臉龐,給周身鍍上了一層金光,仿如天上月,遙不可及。
蘇眠小臉被曬得滾燙,在暈過去之前只有一句話想說,“我可真是謝謝你喲。”
蘇眠悠悠轉(zhuǎn)醒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西斜了,晚霞與天際相連,猶如被銀針織出的上好云錦,像一幅絕美的畫卷。
“你終于醒了,還準(zhǔn)備賴床到什么時候?”清風(fēng)雙手抱拳,鄙夷地掃了蘇眠一眼。
蘇眠用手捂住了嘴,輕輕一咳,“多謝你們搭救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
她順勢望過去,微風(fēng)吹起卷卷珠簾,容臨隔著層層輕紗,面容隱在陰暗處,看不分明。他端正著身子,右手握著毛筆,眼神中仿佛蘊(yùn)滿了萬千星河,讓人沉醉。
“知道就好,你再不回去顧府可就掀翻天了。”清風(fēng)嫌棄地冷哼了一聲,不明白眼前的糯米團(tuán)子有何能讓少女另眼相看的地方,個子還未到自己胸口,像根營養(yǎng)不良的小白菜。再加上珠圓玉潤,活像個胖蘿卜,哪里能比得上長樂郡主的一根手指頭。
“清風(fēng),不得放肆。顧小姐可是我請來的貴客。”容臨蹙了蹙好看的劍眉,聲音清冷。
“那是自然,無故闖入我顧家,今日你救了我一命,我們就算兩清了。”
蘇眠像在自己家般的自在,隨手拿起了食盒里的桂花糕,貝齒輕咬之后又巴砸著嘴放了回去,轉(zhuǎn)而捏著紫葡萄,嗷嗚一大口咬了下去。
清風(fēng)嘴角直抽抽,他真是第一次見過這樣自來熟的小姐。而且舉止行為,沒有一絲大家閨秀的樣子,當(dāng)真是上不了臺面。
容臨輕輕置下了毛筆,輕笑了一聲,嘴角勾起細(xì)小的弧度。
“蘇小姐倒是比我想得更加聰慧,凡事不刨根究底。”
蘇眠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可不嘛。人在屋檐下,凡事保全自己總是沒錯的。
“既是如此,蘇小姐還是盡快回吧,聽說顧府上下都快鬧翻天了,離晚宴還有不到一個時辰了。”清風(fēng)毫不客氣地下起了逐客令。
“可是,我左腿傷還未好,一個人怎么走回去?”蘇眠晃了晃自己纏滿繃帶的左腿,輕聲抽泣著,眼睛里泛起了朵朵淚花,猶如寒風(fēng)中被雨打濕的嬌花般,惹人憐愛。
“喂,你簡直是得寸進(jìn)尺。”清風(fēng)氣得跳到了蘇眠跟前,齜著牙狠狠瞪著她。
“反正你們也是要去顧府參加宴會的,不如帶著我吧。”蘇眠從鼻子里冷哼了一聲,蹦跳著跑到了容臨跟前,雙手托著腮,眼睛亮閃閃的。
風(fēng)吹起容臨耳邊的秀發(fā),他的臉色愈發(fā)蒼白了幾分,唇色烏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神仙哥哥,你身子不適嗎?”蘇眠連忙狗腿子般的端上了一杯熱茶,又鼓起腮幫子吹涼了。
“死不了罷了。”少女的眼神炙熱且真誠,容臨幾乎慌亂地轉(zhuǎn)過了頭去,胸口越發(fā)的悶了。
蘇眠探過了腦袋,望著容臨蒼勁有力的字體,眨巴著眼睛,端詳了幾秒說道,“神仙哥哥,你畫的畫好奇怪哦。”
容臨愣了兩秒,臉上表情有些莫名又似乎有些想笑。
而那邊的清風(fēng)已經(jīng)捧腹大笑,抱著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滾,“哈哈哈,顧府的千金小姐居然不識字。”
第12章 宴會
“好了,別鬧了。”容臨左手握拳于胸前輕咳了一聲,然后一言不發(fā)地卷起了字帖,望向了一旁垂頭喪氣的小團(tuán)子。
他聽爹提過一兩句,顧忠從惡毒親爹那里救回了這個可憐的孩子,想必從小吃了不少苦吧。溫飽已是勉強(qiáng),哪能奢求讀書識字。
“以后你若是想學(xué),我可以來教你。”容臨望著蘇眠淺淺一笑,語調(diào)溫和,手已經(jīng)摸上了蘇眠的腦袋,柔軟溫暖的觸感一下子傳到了手掌心。
“謝謝神仙哥哥。”蘇眠咧著嘴開心地笑出了聲,扭過頭對著清風(fēng)吐了吐舌頭。
少主定是被這妖女迷惑了,他從未見少主對誰這樣好過。清風(fēng)眼含熱淚這樣安慰自己道。
蘇眠終于蹭上了容臨的馬車回到了顧府。顧府的人分成了幾隊前去尋人,亂成了一鍋粥,貴客們被晾在大堂孤獨地飲茶品詩。
顧家兄弟們急的在顧府門口來回踱著步,眼神里寫滿焦急。
“舅舅。”馬車剛一停穩(wěn),蘇眠就飛快地狂奔下了車,笑容在臉上綻放了開來。
“眠眠,你沒事吧。”顧庭之正忙著清點府兵前去搜尋,聽到了熟悉的嗓音,連忙單臂抱起了蘇眠,一眼瞧見了纏滿繃帶的左腿,心疼地捧著傷口,顫聲問道,“眠眠,你去哪了?可是要把舅舅們都擔(dān)心死了。”
蘇眠心中也是一陣后怕,趴在顧庭之的肩頭嚎啕大哭,哭聲嘹亮響徹了幾條街,“眠眠還以為再也見不到....”肩膀上下抽搐著,淚水打濕了衣服。
顧庭之心都化了,哪里還舍得刨根究底,只是一昧地拍著肩膀柔聲安撫道。
容臨在清風(fēng)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顧庭之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了幾分,握緊了手中的佩劍。
“是你帶走了眠眠?”顧庭之皺著眉頭凌厲地問道,鋒利的劍刃已然出了鞘,劍如白蛇吐信,劍尖已及喉前。
兩家是世仇,素來水火不容。唇槍舌劍,刀鋒相對更是常有的事。就來仆人在集市中遇見了都會互相
清風(fēng)身影轉(zhuǎn)換,憑空掠起,手中的劍刃已然抵在了顧庭之喉嚨前。
好快的身法,連顧庭之都不由得暗暗驚嘆道。
兩方劍拔弩張,似乎下一秒就準(zhǔn)備殺紅了眼。容臨負(fù)手立于顧府前,不改面色,也并未多做解釋。
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這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