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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棲喝著加冰的威士忌,心里堵得慌:“我只是擔心我媽刷到新聞,會抑郁癥發作。”
阮棲臨近畢業那年,許佳寧抑郁癥第一次發作。
當時她在跟季時屹冷戰,馬不停蹄地趕回b市。
許佳寧吃多了安眠藥自殺,幸好?被方姨發現,搶救及時。
而姜成當時在國外?做學?術研究,許佳寧的手機上全是姜成的出軌對象發給她的挑釁話語和跟姜成曖昧的小視頻,持續時間有半年。
許佳寧誰都沒告訴,生生忍了半年多,把自己忍成了抑郁癥。
阮棲讓她跟姜成離婚,許佳寧打了她一巴掌,哭得梨花帶雨的軟弱,她早就?被姜成養成了菟絲花,跟姜成離婚后,她沒有任何自理能力,何況還有姜書禹。
阮棲那個時候被季時屹寵得很有小脾氣,當即要去找發短信的第三者,也要給姜成打電話。
被許佳寧死死的攔住,她說姜成也只是圖一時新鮮,姜成沒有認真,媽媽可以忍,媽媽會好?起?來的,媽媽還有你和書禹,西西,你不能捅破這件事,你捅破了媽媽就?什么都沒有了……
阮棲都忘了是怎么陪著許佳寧度過那段時間的,她對許佳寧永遠都是又愛又恨,她討厭她菟絲花一樣?卑微討好?姜成及其?家人的樣?子,又心疼她的軟弱。
沒有人守護軟弱的許佳寧,只有阮棲。
為?了許佳寧,阮棲終于答應回a市考研上班,她也沒有等到回頭的季時屹,死心的那一瞬間,覺得分開也未嘗不是什么好?事。
像是上天?都在成全她不要活成第二?個許佳寧。
但是生活依然沒有教會她學?會如何圓滑,學?會逆來順受、學?會許佳寧的隱忍,她昨天?只要不那么沖動,完全不用正面跟姜書妍剛上,那么就?不會牽連到許佳寧身上。
阮棲喝了整整半瓶的威士忌,沒有一刻不后悔的,她側頭,看到卡座旁邊的落地玻璃里自己在頭燈燈光下反射出的影子,被酒氣熏得坨紅的臉,發絲因為?方才著急忙慌地趕往酒店,有些許凌亂,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
她一直覺得自己要比許佳寧要有骨氣一點,可是遇到這種境況的時候,原來她也只會哭,只會恨自己沒有許佳寧的隱忍,甚至想要跟姜書妍下跪求饒。
阮棲這么想著的時候,拿出手機,大概是真的有點醉了,很沒出息地跟姜書妍發信息:“我要是向你跪下的話……”打到這里的時候,她想起?姜書妍已經把她拉黑了,又刪除了剛打好?的字。
阮棲的腦袋磕在冰涼的玻璃墻上,看著自己的影子,無可奈何的絕望感。
她好?像只能等明天?,黑料被炒作上各種熱搜,許佳寧抑郁癥犯病,她被整個醫院議論紛紛,是搶姐姐男友綠茶婊。
阮棲那一秒忽然出現幻覺,季時屹站在她身后,單手插兜,姿態明明從?容閑適,卻侵犯力十足,他?說:“你打算怎么謝?阮棲,你知道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我的傷口,也不是簡單一句道歉就?可以抵消?!?
現實里,阮棲眨了一下眼?睛,摸了摸自己紅透的臉頰,眼?睛里忽然染了點妖嬈又暗黑的東西。
幾分鐘后,總統套房書房內,正跟國內兩三個高管開視頻會議的季時屹手邊的手機忽然震動。
第一遍的時候,季時屹看了一眼?,眉峰微微上挑,按了掛斷,沒接。
第二?遍的時候,周齊離得近,忍不住掃了一眼?手機屏幕,看見‘西西’兩個字,心頭一跳,而季時屹下意識松了松領帶,繼續聽視頻那頭的老外?匯報季度財報數據,看起?來一本正經,但周齊敢打賭,他?心已經不在數據上,卻依然按了掛斷。
手機不再震動。
十多分鐘后,會議結束,季時屹開了尊口,讓人散會。
周齊恭送幾位高管一并出套房。
偌大的會議室很快只剩季時屹一人,他?指腹摩挲著手機屏幕,半響,終于按下那串號碼的回復。
出乎意料,接聽的人不是阮棲,是一道男聲,對方聲音微微猶疑:“請問是動感超人先?生對嗎?”
季時屹:什么玩意兒?
“你是誰?機主本人呢?”季時屹俊眉微蹙。
“抱歉,先?生,我們?這里是xx酒店俱樂部,機主小姐可能喝醉了,方便的話,您能來接她一下嗎?”
“她讓你給我打電話?”季時屹忽然笑了一下,唇角有些譏誚地勾起?。
俱樂部的侍應生被問得頭皮有點發麻,看一眼?趴在小桌上的機主本人,有點尷尬的:“嗯,她說您離得最?近?!?
好?一個他?離得最?近!
季時屹舌頭頂了頂腮幫,氣樂了:“行,你讓她等著。”
季時屹下來的時候,阮棲仍仍然趴在桌上,季時屹掛了她兩遍電話,她本來都放棄了,覺得自己就?是不適合做壞事,而且明顯就?是幻覺,季時屹怎么可能對她還有意思,她可真是腦子秀逗了,自取其?辱。
她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完,覺得這樣?也好?,剛準備走,發現自己確實有點喝多了,剛站起?來,就?腿軟地倒下去,幸好?有服務生路過,扶住她。
然后,季時屹的電話就?回過來。
阮棲腦袋有點暈,示意服務生幫她接,她在旁邊打手勢。
最?后,掛完電話之前,服務生轉達對方的意思,讓她等一等。
阮棲就?真的聽話的等一等。
但是等了半天?,等到昏昏欲睡,她也沒有等到季時屹。
阮棲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想起?以前也是這樣?的,季時屹從?來不慣著她,她跟沈希堯出去喝酒,喝醉了,給季時屹打電話讓他?來接,季時屹冷笑著反問她不是喜歡跟人喝酒嗎,有本事喝醉,就?要有本事解決,別撒嬌,他?不慣醉鬼。
他?是真的在這方面沒有慣過她,所以,她憑什么覺得若干年后,他?會真的在她覺得走投無路的時候幫她。
阮棲想到這里的時候,有點難受,吸了吸鼻尖,卻忽然感覺被人拍了拍臉頰。
她朦朦朧朧睜開眼?,看見季時屹有些不悅的神色,男人長身玉立,穿一件黑白套裝的休閑衣,明顯是剛剛沐浴過后,因為?能聞到他?手上沾染的沐浴露的味道。
阮棲就?一下子從?桌上起?來,坐直了身體?,但也是她以為?坐直了而已,她是真的有四五分醉意了,其?實整個身體?都拉聳著,歪著腦袋看他?,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不知道是因為?困還是真的做夢都夢得委屈:“你怎么不干脆明天?早上過來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