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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走出筒子樓,很快見到胡秀秀。胡秀秀跟她一樣今年18歲,父親是機械廠的員工,兩家住的近,兩人高中又是在同一個班,她們自然而然成為朋友。
蘇糖拉著胡秀秀的手:“上次你請我到國營飯店吃飯,今天我請你。說吧,你是想吃紅燒肉還是想吃紅燜五花肉。”
胡秀秀假裝思考一下,聲音爽直:“我都要吃!”
蘇糖:“好呀,那我們快去過去?!?
兩人手拉著手奔向國營飯店。此時正值中午,飯店人來人往,沒有多余的位置,只能和別人拼桌。蘇糖和胡秀秀腦袋湊在一塊商量要去坐哪個位置。
“哎哎哎,衛宗,我看見熟人了,她們好像沒有位置坐?!蹦腥艘姷胶阈阊劬σ涣?,小聲道,“我們這兒有位置,你看要不要招呼她們過來坐?”
林衛宗眉頭皺了一下,抬眸看了周海一眼,沒有拒絕他的建議,只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你想叫就叫。”吃完了飯,他還得回肉聯廠算賬。
得到林衛宗的同意,周海立即舉起手對著胡秀秀揮舞??吹剿阈闼闪艘豢跉猓χ^看著蘇糖:“糖糖,我找到位置了,我們去那邊坐。”
“好?!碧K糖跟在她身后走。
見到她們過來,周海坐到林衛宗身邊,蘇糖和胡秀秀坐在他們的對面。
林衛宗坐在外面,蘇糖恰好要從他身邊經過,林衛宗聞到一股清甜的香味抬頭望去,入目便是蘇糖嬌艷瑩潤的鵝蛋臉,杏眼滴流圓的閃閃發亮,高挑有致的身材。
注意到林衛宗在看自己,蘇糖抬眸對上他有些呆呆的視線,揚起嘴角甜甜一笑。
林衛宗無意識地屏住呼吸,腦子劃過可愛死了的字眼。這個發現讓他越發的緊張,身體不自覺的坐直,想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蘇糖看,吃飯的速度更是放慢、放慢,慢如龜速。
回什么肉聯廠算什么賬,這頓飯他能夠吃到天長地久!
只要蘇糖在。
林衛宗咽了咽口水,胸腔中的心跳聲快如擂鼓。他的心他的腦子他的身體無一不在告訴他,他少年懷春,他對蘇糖一見鐘情了。
林衛宗紅著臉問道:“你點了什么?夠不夠吃?有沒有肉?”他噼里啪啦一頓追問,不等蘇糖回答,他手忙腳亂站起來說,“這家紅燒肉做的地道又好吃,肉是每天從我們肉聯廠新鮮進的,每人一天只能點一份。我認識飯店的大廚,他是我大伯父,我能讓他多給你上幾份紅燒肉。我這就去給你點,你等著,你比我瘦,要多補補。”
周海目瞪口呆:“......”
胡秀秀看了看蘇糖,欲言又止:“......”
蘇糖眨眨眼,這段話的信息量好大,這個叫林衛宗的男人在肉聯廠工作,肉聯廠??!那可是不缺肉的地方,工作好到不行。他自己有好工作,親戚還是國營飯店的大廚,家世顯而易見的好。更重要的是,他喜歡自己!
蘇糖不傻,她明白林衛宗看她的目光有多仰慕歡喜。
蘇糖手指敲了敲桌面,既然是他先憨憨的在她面前暴露這么多的信息,那就不要怪她盯上他了。他那么憨,想來掌控他該是一件容易事。
這時,她們的飯菜做好了,服務員在窗口叫她們過去端菜。
看到在那邊筆直站著,時不時偷瞄她的林衛宗,蘇糖按住胡秀秀的肩膀:“你坐著,我過去端?!?
第2章
蘇糖走到窗口前,正巧站在林衛宗身邊,伸手從服務員手里接過之前點的飯菜,仰頭笑瞇瞇看著林衛宗,說道:“我的胃口小,點的這些足夠我吃飽了,多了我吃不下?!毖酝庵獠挥盟俳o她點紅燒肉。
林衛宗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不敢直視她,神情緊張地點了點頭。
很好,是個聽話的狗狗。蘇糖滿意笑了,給他一點甜頭嘗:“下次要是有機會再讓你請客?!?
“明天請你可以嗎?”林衛宗順桿子往上爬,神情期待。
“唔,不知道呢。”蘇糖歪頭,沒有給他具體答復,轉而說,“我要過去吃飯了,你是要跟我一起過去還是要繼續站在這里?”
林衛宗毫不猶豫地說:“我跟你一起。你端著累,我幫你端?!币娞K糖不反對,他從她手里接過飯菜,路上他靠著人高馬大的身體在擁擠的人群里護住她。
蘇糖注意到他的動作,往他這邊湊過來一些,說道:“中午來飯店吃飯的人好多,我差點找不到位置坐了,多虧你愿意讓我和秀秀跟你一桌。”
林衛宗被蘇糖的靠近弄的愣神,聽到蘇糖的話,他完全忘記是周海先看到熟人才想和她們拼桌的事。他紅著臉說:“你是女同志,照顧你是應該的。”
蘇糖斜眼看他:“照你這么說,只要是女同志,你都會多加照顧?”
林衛宗急忙搖頭:“不是,我不是......”他吭哧幾聲,不好意思地說,“我只想照顧你一個女同志。真的,你要相信我,我連我媽都沒有這么照顧過。”
蘇糖嘴角抽了抽,雖然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好掌控,可他是不是也太好掌控了?他對她的特殊根本掩飾不住。
蘇糖長相漂亮,在學校念書不缺人奉承討好她,也有人想要追求她和她處對象,可蘇糖對此很挑剔。在家里她被黃莉千寵萬寵,在學校找對象她也要找個寵她的,生活質量不能下降。這就導致家世普通的人她看都不會看,她又不想扶貧。家世不凡的那幾個男同學,蘇糖在私底下仔細琢磨了一番放棄了,她自己有多少分量她自己清楚,她掌控不了,她怕吃虧,最重要的是他們人長的丑,太磕磣了,閉上眼睛她也啃不下去。
林衛宗不管是憨憨性子還是端正長相都非常的合她的心意。
這樣好拿捏的男人要是不抓緊撈到碗里處成對象,蘇糖都覺得虧心。
她閑聊道:“我跟你今天才見面,除了你的名字,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衛宗立刻將他的家庭信息說出來,蘇糖從他是肉聯廠干事和大伯父是國營飯店大廚就猜到他家世不錯,但她萬萬沒想到他的家世能這么好。他父親從部隊退伍當了公安局的副局長,母親是婦聯干部,只有他一個孩子,他是獨生子,沒有上門打秋風的親戚,祖祖輩輩都是城里人,根基深。
比起他,蘇糖在學校認識的那幾個磕磣男同學哪里還能稱得上一句家世不凡。
這會兒林衛宗已經說到他每個月工資多少,存了多少錢,名下有一套房子,要是在家里住的悶了他就會出去住......
蘇糖有些懵:“等等,你是不是說的太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相親。
林衛宗沉默,茫然看她,他說的多嗎?他還覺得少呢,只要在她面前,他有說不完的話。
蘇糖坐到位置上,先給胡秀秀遞了雙筷子讓她吃飯,然后倒了一杯水推到林衛宗面前:“給,你嘴起皮了,喝點水?!睗櫇欁炱ぷ?。
林衛宗乖乖點頭,雙手捧起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喝進嘴里后會含上許久咽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喝什么瓊漿玉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