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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濛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吳兄,若這事成了,咱們兄弟倆便是這酒樓都能買個三四家。”
“哈哈,我信你王兄,這銀子我還沒全拿來,這箱你先拿去買車買馬準備上,我們還得顧鏢局穩妥些,剩下的明日我再去換家錢莊兌錢,你說過的害怕錢一下子取出來讓人起疑心,那群債主追來,我都記得的。”
王瀟聽他這些話,甚覺得好笑,這人真是人傻錢多。
前面他才逃到這里,正愁著如何與北疆國取得聯系,在街上躲藏之時便看到吳盛耀好幾回,觀察他了一段時間,知道他是吳府二公子后便想著接近他,也不難,吳盛耀那段時間因著跟吳父吵了嘴日日去酒樓買醉,王瀟就藉機一同喝酒,這一來二去也套了些話,得知他一直想證明自己,想做一番大事業,王瀟就順勢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名生意失意的落魄人,外頭債主滿地,自己是逃到這的,不過他北疆國有朋友有一批奇貨愿意出低價賣給自己,可苦于他現在身無分文,有心也無力啊。
吳盛耀聽了這話便覺這是一次好機會,問了細節就決定出資,王瀟也很痛快地與他談好分成,三七開,這番吳盛耀更有了干勁兒,轉身就回去籌錢。
這下萬事俱備,王瀟也等不及要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第79章 決裂
二人交談甚歡,王瀟不敢多逗留在此處,與吳盛耀定下后日為啟程出發時間便相繼離開酒樓。
沈懷信得了重要信息心里也有了數。不過他得搞清楚這吳府是個什么來頭,跟王瀟碰面的這又是誰,想到這他準備去會會這里的地方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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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盛祖將糧食的事解決后也空出精力來查后?s?院的事,看著吳平帶回的筆錄他眉頭越皺越深。
這里有吳平去街上何大夫那拿來的為李沐看病開的藥方,何大夫補充說那次替李姨娘把脈后開藥方時與夫人口頭說過有一味人參入藥不好寫清便口頭交代給了她。
再來是采蓮,她道自己受夫人的意,藥里的人參時而加多時而加少,這樣一來藥性便根本發揮不好胎也就順勢滑落,她還提到那次的秋收節穿衣風波也是夫人為離二人的心設計,為的就是給后面落胎一事鋪路…
采蓮怕吳盛祖不信自己的話,提出可以問問錢嬤嬤秋收節的事,他為證實也尋了錢嬤嬤問話,錢嬤嬤回憶說那次受罰后采蓮給自己送過藥,那藥是上好的金瘡藥,且說了一段對李沐極其不利的話,說是什么“她同李姨娘交代了穿衣的事,可李姨娘不領情還將她罵了頓,執意穿新衣出門,還說一個老婆子怎么好管到主子頭上…”
結合這三人說的,吳盛祖也理清了來龍去脈…他憤恨的捏拳頭捶打桌子罵道:“毒婦!”他同王菁結親五年有余,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多么賢良的妻子,從沒想過竟是如此歹毒之人,不僅歹毒還頗有心機算計。
這種人是他最最痛恨之人,他不能想像,也容不下她再是自己的妻,想到這吳盛祖拿起筆奮筆疾書,一字一句,字字入骨,句句真言,控訴著王菁犯下的種種罪孽,是以:[此后各自婚嫁,永無爭執,立憑為證。]結語。一氣呵成沒有一絲絲頓筆躊躇。
寫完,吳盛祖將其折疊放進自己里衣口袋,起身決計去往皖南院找人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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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南院還未聞風雨欲來之勢,王菁正抱著潤兒喂著飯,潤兒調皮不肯好好吃,手一直抓抓抓,抓的飯菜到處都是。
“潤兒,再吃一口好不好,來,啊-”王菁哄著遞過去一勺子飯菜,近到跟前潤兒卻不肯張嘴,還一把將王菁另外一只手上的碗抓翻摔在了地上。
不知怎么的,王菁心也隨著一震,不祥的預感濃烈。
一旁候著的丫鬟趕緊上前收拾,貼身伺候的丫鬟欲再盛一碗給王菁,王菁沒了心情,出言制止:“算了,他不想吃便不吃了,奶娘等會給他再喂點奶水就好了。”說著將人換給奶娘抱。
這時,外頭跑進來人通報:“夫人,少爺來了。”
王菁聽后,看了看污穢的衣服,準備起身換一件,于是吩咐一旁的丫鬟道:“官人來了便讓其等候一下,我要去換衣。”
“不必了!”王菁才起身,吳盛祖就疾步而來,喊停了她準備去往里室的步伐。
王菁聞聲望去,就見吳盛祖面上像是抹著一層嚴霜,眼睛含著火,嘴巴緊閉成一條線。
王菁不寒而栗,心里有些許不祥的預感,但是又不知怎么回事的她還是揚起招牌的柔笑,語氣也溫柔的道:“官人這是怎么了,方才給潤兒喂飯,他調皮弄的我一身,這才要…”
吳盛祖沒理會她反而下令將屋內所有人遣退:“都退下!”
待人都退下,吳盛祖忽而瞇起眼睛,盯著她道:“不要再裝了,這副假惺惺的模樣真讓我作嘔。”
他從沒有這般跟她說過話,更不用說如此惡狠狠的罵言,一時之間王菁呆愣在原地,啞口無語。
怒火中燒的吳盛祖將筆錄甩在她的臉上,語氣充滿憤恨:“你到底還做了些什么,這些是我查出來的,不知道我沒查出來的還有些什么,是從什么時候?李沐懷二胎的時候嗎?還是一開始便都是你的算計。”
吳盛祖身材本就高大,步步緊逼的他顯得十分有壓迫感。
他雙眼死死地盯著王菁的眼,因著壓迫感讓王菁只能低眼避開他的眼神,一步步的后退。
吳盛祖大手一伸捏住她的下頜,讓她退無可退,迫使她直視自己:“說啊,你怎么不說話了?!”
王菁被他嚇的只能下意識的否認:“我…我沒有…”王菁的否認,讓吳盛祖覺得好笑,證據確鑿她還敢否認。
同時她的話更加激怒吳盛祖,他幾近癲狂的暴怒:“為什么…”
沒等吳盛祖爆發,吳母推門而進,急喊道:“盛祖你在干什么?”
吳母的聲音讓吳盛祖的理智回歸些,他慢慢的松開收回自己的手,王菁也得以放松下神經粗喘著氣。
吳母被蘇兒攙扶坐下,看著面前站著的二人,吳母拍著桌子詢問二人:“你們這是在吵什么?”
王菁自知事情敗露,吳盛祖又正當盛怒不敢開口說話,便沉默不語。
吳盛祖當著吳母的面也不好再發作,瞥了一眼一旁不說話的王菁才道:“李沐落胎是她一手造成,秋收節穿錯衣也是她設計陷害,兒子找人都核實過了,沒有半句虛言。”
出乎意料吳母沒有很震驚,反而她語氣平淡的問王菁道:“既然如此,王菁這些都是真的嘛?”
王菁撲通一聲跪下,悔之不及的模樣道:“兒媳…兒媳一時糊涂…才犯下這些。”
“呵呵,好一個一時糊涂,李沐懷胎二月有余才落的胎,那日日送去的保胎藥莫不是出自你手?她懷潤兒之時怎么不見你一時糊涂?毒婦,再不要為自己開脫。”吳盛祖認清她便再不會為之欺騙,嘴里是振振有詞拆穿她的話。
吳母聽后沒有與之一起聲討王菁,她問:“王菁你嫁進吳府多少年了?”
“五年有余。”
“對啊,五年有余,李沐進府不過不到兩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