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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說話了?”
王菁袖子里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也不覺得疼,吳盛祖的眼神看的她頭皮發麻,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來替自己洗脫,那箱銀錢她該換成無印的票子,現在說再多也無用,只要吳盛祖找人去搜便能輕而易舉破了她的謊?s?言。
彼時,王菁心下如麻,已打算破罐子破摔,眼睛也低垂下去。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此時慧兒突然趴跪下去磕著頭嘴里念念有詞,這番動作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王菁心里一緊,看向慧兒,她這是?
吳盛祖這會兒見王菁那樣不言不語本就心中惱火,慧兒一聲聲聒噪的聲音充斥在耳邊讓他不耐:“就只會該死該死的,倒是說說怎么個該死法啊?”
慧兒神情慌張,說話的聲音都顫動著:“奴婢…姨娘的藥是奴婢,奴婢讓大夫換的,夫人并不知曉。”
李沐閃著淚花的眼睛輕掃過去一眼,萬沒想到夫人身邊的婢女一個個倒是忠心的很,不過這也好,省的她費心思了,李沐面色不改只還是一副可憐的模樣。
吳盛祖看看地上跪著的人,再瞧瞧王菁,平復自己的心情走到椅子上坐下道:“把話說清。”
“那日,替李姨娘行診的大夫出了皖西院后便來了皖南院,夫人只是問了大夫李姨娘的傷情,又想李姨娘本就身弱,前兩日還同夫人說她想為吳府開枝散葉,可身不由己,實在難過,夫人念著李姨娘的心思,便詢問大夫可有何方子補身讓姨娘能得償所愿,大夫說她身弱只能用溫補的法子,便開了藥方,夫人讓奴婢送去皖西院,奴婢把那單子撕了,謊稱自家嫂子想要一副能助懷胎的藥,這才偷梁換柱,這里面種種誤會便是這般,李姨娘只知那藥是按照夫人尋的方子抓的,夫人也只知那方子是大夫開的不能有問題,李姨娘今日這樣全是奴婢所為。”
說罷慧兒扶住雙膝的手暗暗用力,也不再為自己求饒,靜靜的等待著主子的處罰。
吳盛祖食指輕敲桌子:“為何所為?”
慧兒咽下一口口水:“夫人賢良從不會爭風吃醋,李姨娘明擺著知曉用這點拿捏主君,設法讓主君多日都不曾踏入…”還沒等慧兒說完,吳盛祖便對吳平道:“拖去后頭杖刑!”
吳平得令上手鎖住慧兒的喉拖拽著往外走,慧兒掙扎著:“不過是…一小妾罷了,主君睜眼,萬不能讓她迷惑了…夫人可憐啊…李姨娘你…”
至此,吳盛祖沒再追問細枝末節起身對著李沐囑咐了一句好生歇息,便與王菁錯開身離開了。
待他走遠,王菁高度緊繃的神經才得以放松,腳下發軟身形晃了晃。
“夫人…”柔兒見狀輕呼一聲。
李沐看她那般就知道雖這次沒能一次扳倒她,可對她也是致命一擊,想到這李沐勾起嘴角強撐著力氣對王菁道:“原來都是一場誤會,不過夫人可當心身體啊。”
王菁聽她說話才看向她回以一笑:“不勞妹妹擔心,我的身子好著呢,倒是妹妹才該好好注意著,藥也要看好再喝,別下次再喝錯了藥,命沒了。”說完才踏步離開。
李沐望著她的背影手暗自用力,王菁,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我爹娘的命,還有那個孩子的命遠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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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王菁從吳母院內出來迎面碰到李沐走來,本不想多與她說話,李沐卻行了禮擋住她的路。
“你這是做什么?”王菁皺眉看她。
李沐仰起盈盈笑臉對她:“夫人,我剛從主君書房出來,正想著去夫人院里請安呢。”
王菁臉色淡然,沒了以往對她的假情假意的笑容:“你身子弱,好好待著養身,每日的請安便免了吧。”
李沐當然不會錯愕她的態度,王菁不傻,經上次的事她們二人已然算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多謝夫人好意,妾身只是問問夫人。”說著李沐又靠近王菁一些,附在她的耳邊用只有二人可以聽到的聲量道:“您還記得采蓮嗎?”
說完便拉開二人的距離,臉上依舊笑盈盈的:“天冷,妾身先告退了。”說罷便錯過她走了。
王菁還呆在原地,她…她是知道了?不然為何…為何提采蓮?回過神王菁亂了腳步,走的搖搖晃晃全然沒了以往的端莊,她…到底知道些什么了?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就覺得李沐有些怪異,哪次呢?那次…那次她打翻碗,對!就是那次,自己竟如此愚鈍!
想到這王菁懊惱,再復盤前幾日的事,如此全都通了,前幾日便也是她下的套,自己還以為她蠢笨順勢而為,卻不想自己才是她圈套里的獵物!
回到皖南院,王菁手撐著額頭慢慢想著,她既然提起采蓮,采蓮…采蓮應該不在城中才是啊,可…想的她頭疼。
這時潤兒不知為何也大聲啼哭起來,這聲音更讓她頭疼欲裂:“奶娘呢?”
“奴婢在。”奶娘聽她語氣便是煩躁的,害怕惱了她,回應的聲音細弱蚊蠅。
“他是餓了還是如何了,趕緊哄哄。”
奶娘有些不知所措,她才喂了小少爺,摸著襠部也干爽著,她也不知怎么了,可嘴上只能應著:“唉唉。”
如此,奶娘只能抱著潤兒輕輕拍著安撫,注意著夫人的神情,祈禱著小少爺快些消停下來。
過了會兒巧兒走近了,站在王菁身旁道:“夫人,可是頭疼了?”
“嗯。”王菁輕輕應著。
巧兒使了一個眼色讓奶娘抱著孩子下去,隨即雙手扶上王菁的兩側雙穴輕輕按著:“這樣還好嗎?”
在巧兒的按摩下,王菁也開始放松,頭疼也緩解了,她閉著眼:“嗯。”
按摩了有一會兒,王菁才讓巧兒停了,巧兒才問:“夫人喚奴婢來有何事吩咐?”
她一問,王菁又開始煩惱:“采蓮可是驅出城去了吧?”那次全是巧兒經手的,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巧兒心漏一拍,夫人怎么突然問這個?那次事后夫人許了采蓮銀錢讓其永不再回來,可自己記恨著采蓮,便是公報私仇把采蓮的好處扣下狠狠罵了一通隨便她去了,哪里知道她出沒出城。
不過巧兒轉念一想,既然夫人問她便是不知其中,于是她馬上穩住心態道:“自然,上次奴婢親自趕出去的,不過城門每日敞開,進出的人都不少,她想進來,不守信便也隨時可以再進來。”
這一說提醒了王菁,對啊,那城門又不是吳家守,她也不能保證采蓮不再回來,李沐想找她也不是沒有辦法啊。想到這王菁更加郁結,上次為何心慈手軟?直接將人殺了滅口不就沒有這些個煩心事了。
巧兒見她如此,也摸得她心思一二,于是給她出主意道:“夫人放心,那采蓮若不守信回來您也不必再心軟了,找人尋到拋尸荒野便好了,死人的嘴是最信得過的。”
“尋?談何容易?”王菁自然知道尋人滅口,可這話說的輕松,這縣城說大不大,可藏個人卻也難找。
巧兒又說:“您不好尋,李姨娘自然也不好尋,找三四個去尋著,您也別急,退一步說,她找到了也要帶回府上對峙,可這偌大的府邸卻什么都是您說了算,守衛也全可以是您的人啊,通風報信快些,那采蓮還沒見著主君便一命歸西也不是不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