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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拉開窗簾,屋外豐沛的陽光就透了進來,還有些刺眼,她用手擋了擋,準備先去洗漱。
牙刷毛巾等都是新的,連牙膏都是她喜歡的味道,梅苒看著鏡子里笑得眉眼彎彎的自己,連漱口水都嘗出了甜蜜的味道。
梅苒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可換的衣服,正發著愁呢,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是很禮貌的三短一長,她說了一句“請進”,門外的人沒有動靜,于是直接走過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年輕女人似是沒想到里面的人會突然把門拉開,受驚般連著向后退了兩步。
梅苒站在門口,雖然身上還穿著睡衣,可舉止還是落落大方的,只不過……當她的視線落到女人手里提著的幾個紙袋時,有流星般的光澤從她眸底閃過。
杰西卡的神色看起來還有些驚惶未定,不過平時的訓練有素很快讓她平靜了下來,她微微一鞠躬,先是用英語跟梅苒問好,又解釋說,她是過來送衣服的。
梅苒還隱隱擔心她一出口就是法語,聽到這熟悉的英語松了一口氣,連忙側身讓她進去。
杰西卡似乎沒想到她這么平易近人,又多瞧了幾眼,眼神里帶著探究和驚訝,不過到底不敢太過張揚。
她把紙袋放在沙發上,依然是那副順從的模樣,輕聲解釋,“少爺不喜歡我們碰他的私人物品,所以還要麻煩您把它們掛到衣帽間。”
梅苒點頭,“謝謝。”
“瑪尼卡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請問您是過去就餐,還是讓人把餐點送過來?”
梅苒換好衣服就跟她一起過去,她無法想象這里有多大,總之像走迷宮一樣繞來繞去,走了至少十五分鐘才到達就餐的地方。
一路上還遇到好多穿統一服裝的傭人,她們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并沒有側目看過來。
早餐很是豐盛,從中式到法式,應有盡有,擺滿了長桌,梅苒看得都有些眼花繚亂,心里開始懷疑剛剛杰西卡口中準備早餐的“瑪尼卡”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的總稱。
直到看到那個高大魁梧戴著廚師帽的婦人,聽她自我介紹說叫“瑪尼卡”時,她才將心里的懷疑打消。
瑪尼卡是個不善言談的女人,但她做出來的東西卻很是美味,雖然這個點兒吃早餐有些不倫不類,不過梅苒也確實有些餓了,于是吃得多了些。
等她反應過來這個事實,懊惱地摸了摸肚子,站在一旁的瑪尼卡嚴肅的臉上卻露出了笑意。
吃完后,梅苒走出飯廳,看著不遠處長得差不多一模一樣的建筑群,腳就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了。杰西卡體貼地在前面引路,將她帶回了傅時謹住的別墅。
“他、傅時謹現在在哪兒?”
杰西卡:“少爺現在在會議室開會。”她又補充,“應該快結束了。”
沒想到她話音剛落,拐角處就出現一個修長的清俊身影,杰西卡見到來人,立刻恭敬地打了個招呼,然后退了下去。
傅時謹長腿一邁就來到了她跟前,微微一笑,“吃過早餐了?”
他身上還穿著非常正式的西裝,甚至打了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冷峻嚴肅了些許,不過他那深邃的含笑眸子卻是梅苒再熟悉不過的。
她垂下視線,小聲說,“吃得好飽。哎!”
男人溫熱的氣息忽然變得近在咫尺,大手忽然貼上她的小腹,摸了摸,“我檢查一下。”
他似乎在研究一個嚴肅的學術課題,摸索了一遍又一遍才下結論,“好像是有點兒。”
梅苒干脆把全身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懶懶地抱著他的手臂不想動。
“還不舒服嗎?”
她很快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么,眼睛動了一下,語焉不詳地“唔”了一聲。
“抱歉,昨晚我有些失控,”傅時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聽起來有些沙啞,他放緩語氣,盡量讓她把每個字都聽清楚,“下次會更溫柔些,嗯?”
梅苒錘了他胸口幾下以作回應。
她又抬頭,“你能不能幫我翻譯一句話?”
這是回來路上聽兩個傭人說的,她們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先是錯愕、再是驚訝,后來是有些誠惶誠恐?所以梅苒覺得玄機一定就藏在那句話中。
幸虧她記性很好,雖說法語發音不是很標準,但還是磕磕碰碰把整句話重復了出來。
男人聽后,先是沉默了一瞬,繼而俊臉上露出一絲興味的表情,語氣卻一本正經得很,“哦,這句話的意思是,那個漂亮女人就是少爺今天早上抱進來的,聽說是他的未婚妻。”
梅苒微張著嘴,表情很生動地變了又變,她早上睡得太熟,所以對被他抱進來這件事并不驚訝,她真正意外的是,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當然這個問題傅先生并沒有直接回答她,梅苒抓肝撓肺,終于晚上睡覺時,在床上以不算小的代價換到了真相。
原來,由于管家事先打過招呼,所以他抱著她進來的時候,全部傭人都一致地站在門外恭候著……
這意思就是說,在她睡得無知無覺的時候,全家上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了,而且還是以那樣一種方式。
梅苒趴在床上不想起來,微亂的長發垂在床沿,隨著她的動作,仿佛一條流動的黑色瀑布。
胸口處的紅梅周圍密布著某種曖昧痕跡,全身軟得像泡在酸梅湯里——其實這也不能全怪那個男人,有很大一部分是她自己的原因。
早上他已穿好一身正裝,聽到她在床上翻身的動靜,于是就走過來,她下意識就伸手去抱他的腰,他低頭親她唇角。
本來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早安吻,可她那時不知怎么的,突然將臉轉了過來,便被他親了個正著。
男人自然以為這是她在主動,先前整理得筆挺平整的黑色西裝、條紋領帶、白色襯衫,一件一件被扔到了地上。
剛開葷的男人啊……
后來如果不是接近開會時間,管家特地過來提醒說一幫人都在會議室等著了,可能還沒那么快結束。
總之,簡直是一言難盡。
睡衣皺巴巴的,根本沒辦法再穿,傭人如果沒有指示,是不會貿然出現的,加上室內有暖氣,梅苒干脆從地毯上撿起他的襯衫套在身上,光著兩條腿進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