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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嗎?”
耳邊熟悉的聲音響起,微微有些低冽。宋潺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的潛意識就已經(jīng)點了點頭,一直到祁猙將眼罩戴在他眼睛上……
修長的手指拂過耳邊的時候,宋潺僵.硬.了一下,緊接著,才強制讓自己放松下來。
祁猙溫熱的掌心透過眼罩落在宋潺眼皮之上,惹地他長睫微微顫動。
“好了嗎?”宋潺有些不自在的問。
因為眼罩遮住,他看不到外面,也不知道祁猙到底有沒有整理好,雖然如果他想的話變成豎瞳也可以窺探。但是大庭廣眾之下,宋潺只能當一個普通人。
感覺到隔著眼罩的溫度,祁猙掌心也熱了一下,這時候卻收回目光。
“睡吧。”
“那會兒不是很困嗎?”
聽說眼睛上如果感受到溫暖會更容易入睡,他并沒有收回手。
宋潺也想到了這個說法,微怔了一下,忽而緩慢地,緩慢地眨了下眼,竟然真的閉上眼睛,安心的試著入睡了。
兩人相距著一個扶手的距離,在宋潺不再說話的時候似乎連彼此的心跳都能聽見。
祁猙是因為什么他清楚,但是他沒想到宋潺心跳也那么快。這時候仗著室友看不見他,將目光挪了過去。
座椅上的人假裝放松著,實際上手指都蜷縮著,若無其事的入睡。
他看了會兒,忽然覺得有些可愛,輕笑了聲。
宋潺看不見外面,聽見輕笑聲簡直麻了。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這人怎么看著他笑啊?
心里一個又一個茫然的念頭冒出來,叫宋潺眉頭微皺,然而室友笑了一聲之后又沒了,叫他連問都不知道怎么問,這時候只能古怪的死死閉上眼睛。
好幾個小時的行程,過了會兒后居然還真的睡著了。
前面苗連烏在插上耳機之后忽然有些遲疑。
后面兩人在干什么呢?
有些想知道,又拉不下臉,叫他臉色鐵青,一張艷麗的臉上看著就叫人不敢招惹。
在糾結了半天之后,眼看著飛機都起飛近一個小時了。苗連烏還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想法,轉過身去。這一看,就看到了祁猙手擋住宋潺眼罩的一幕。
苗連烏:……
睡覺都這樣?
他目光落下時,一直在看書的祁猙似乎若有所感地抬起頭來。兩人目光相對,一個人冷冷的,一個也不差。苗連烏也沒有之前對祁猙時的退讓了。
他這次回去呆了幾天也想清楚了——他確實不喜歡祁猙了。
一連半年時間,對著祁猙的冷臉苗連烏都沒再接近,這可不是苗連烏之前安慰自己的不想打擾祁猙。
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追了祁猙那么久后,現(xiàn)在突然不喜歡了。
用他爸媽的話來說就是他終于腦子里的水倒出來了,苗連烏想到這次回去的數(shù)落,連反駁都不能。
只是對自己變心這件事還是有些復雜,在回來的路上也一直猶豫著,是不是自己想錯了。
結果現(xiàn)在在和祁猙對上視線后苗連烏心里還是一片平靜。除了有點之前喜歡對方,面對祁猙時下意識社會性死亡的尷尬之外,居然沒有一點波動,只余下腳趾摳地。
等等,不對,還是有波動的,苗連烏微微瞇了瞇眼,看著祁猙落在宋潺眼睛上的那只手,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祁猙完全懶得理前面那人是怎么想的,見他偷窺皺眉警告了一下。
推著推車的空姐過來,苗連烏只好收回了目光,只是在塞上耳機時還臉色難看。
宋潺被溫熱的掌心暖著眼睛,這一睡迷迷糊糊的居然真的睡過了整趟行程。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距離飛機到點已經(jīng)只剩下十分鐘了,頭頂上廣播一陣一陣的響著。
宋潺眼皮顫了顫,才感覺到眼罩上的溫度離開。
顯然在他睡著之后……祁猙居然真的幫他遮了兩個小時。
他有些詫異地掀開眼罩:“你手不困嗎?”
祁猙神色平靜:“不困。”
“之前訓練的時候已經(jīng)習慣了。”
對付詭物的時候什么艱苦的環(huán)境沒有出現(xiàn)過,只是幫宋潺遮眼睛而已,除了手腕有點酸外并沒有什么難受的。
祁猙見他還想說什么,笑了一下。
“收拾吧,馬上到了。”
宋潺只好咽下嘴里的話,不再問剛才的事情。
因為“變心”的心虛,苗連烏雖然看祁猙的手很不爽,但是暫時也不想再和對方呆在一起,在下了飛機之后就被司機迅速接走了。
宋潺本來還擔心苗大少爺下飛機之后鬧事,沒想到對方像是有急事一樣,居然離開了,這時候還有些意外。
好在很快他就沒功夫想苗連烏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