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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燭:“……”
他果然?是在生氣,不僅生她的氣,還在生她朋友的氣。
但他憑什么啊?
許清燭往后坐到床上,雙手插兜,把下巴往牛仔服的衣領里垂,心跳太快,說出?來的聲音微微顫抖,顫抖得像是在哽咽:“游熠,你不覺得你最近越界得有點過分了嗎?”
游熠把玩著小狐貍的動作驀然?停住。
游熠:“……?”
聽到她帶哭腔的聲音,游熠擰起了眉,壓低了身子,俯身看她。
不確定她是真要哭了,還是又?在和他裝哭。
但她使勁垂著臉,好像不想?讓他看她。
許清燭嗓音哽咽著,聽著可憐極了,用哭腔指責著他:“于公,你是投資人,是制片人,你每天出?現在片場,我管不著。但是于私,你不過是和我合作過的前夫而已,我們都已經離婚三?四?個月了,你憑什么還要管我喜歡玩什么?你有什么資格管我?”
她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入戲,本來只是想?讓游熠認清楚他和她沒有任何關系,讓他擺正他自己的位置,可說著說著,就覺得游熠好過分,太過分了,他怎么可以這么咄咄逼人。
“我朋友對?我貼心,有品位,關心我,她送我禮物?,和你又?有什么關系啊?你憑什么要指責我朋友啊?你憑什么這么夾槍帶棒地和我說話啊?”
許清燭顫抖著肩膀與聲音說:“你對?我冷嘲熱諷,對?我尖酸刻薄,對?我笑里藏刀。游熠,你憑什么啊?”
安靜的房間里,此時只有許清燭的抽噎聲。
俯身看她的游熠,也一陣的安靜。
她這一句又?一句的“你憑什么”,像她抓著一把把的鹽,專往他心口上揚。
他的心口從她悄無?聲息地狠心搬走家里她所有東西開始,就已經被她給劃出?了裂痕。
傷口遇鹽,一直刺激到他的神經,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疼痛。
是啊,他憑什么,他憑不了什么,沒有她對?他感情可以倚仗,也沒有一紙婚姻她是他的合法妻子可以讓他持仗發火,他算什么。
他什么都不是,沒有資格管她,也沒有資格生氣。
游熠看著她低垂的額頭與她低垂的眼睫,慢慢屈身蹲在她面?前。
其實,他在到聽到她說他對?她冷嘲熱諷,尖酸刻薄,笑里藏刀,他知道?她大概在借題發揮。
可饒是明白她大概在借題發揮,他還是心疼了,從被她用話刺得他心疼,到心疼她被他欺負得這么生氣。
她臉皮薄,在扔掉小玩具的時候就已經臉紅的不得了,臉紅得要哭出?來。
之后她被他的言語給羞惱得生氣了,不只是惱羞成怒,是真的委屈地生氣了。
她不生氣,又?怎么會借題發揮呢?
后悔了,他剛才?是有些過分了。
他本想?教訓她的,現在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從心底不斷涌出?來許多自責與心疼,全無?了氣焰。
游熠看她腦袋越垂越低,他看不到她的臉,他手肘搭在膝蓋上,用力壓低了身子,抬眼看她。
她的下巴都壓低藏到了衣領里,抿著的小巧嘴巴很可愛,但再往上看,她眼里正含著眼淚,她低垂的眼睫上都有了點點淚水,游熠怔住。
她正在無?聲無?息地忍著眼淚,鼻子也紅了,眼淚快要暈開她黑黢黢的妝。
她臉上有傷效妝,這樣眼里懸著眼淚,更顯得她可憐極了。
更好像她臉上的傷與眼里的淚,都是被他給打出?來的,是被他給欺負的。
“你……”
“我不是,”游熠抬手輕抹她眼睛,“也沒說什么嗎。”
游熠嘆息:“你哭什么。”
許清燭別?開臉不給他碰:“我沒哭。”
一瞬間,她的哭腔和鼻音都更重了:“你就欺負我吧,反正我很好欺負。”
尾音還帶出?了顫抖的“嗚”聲。
游熠的手停在半空中,聽出?她似乎是動用了她學派上的演技。
有一點點,做作。
可是,明知道?她有裝哭的嫌疑,還是后悔了,想?哄她,不想?看到她哭。
游熠嘆息地看著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何時起被她給拿捏住的,他將小玩具揣進自己的衣服里,而后,開始脫衣服。
淚眼余光掃到他要脫衣服的許清燭:“?”
游熠最近兩?次來片場,都沒有穿西裝,因為他被她說過一次太顯眼,太嚴肅,弄得工作人員不舒服,之后他就穿體恤衛衣這類休閑的衣服過來。
此時,他的棒球服外套很好脫,脫完,里面?穿的是件黑色短袖,手臂那?里的肌肉線條繃得很緊很結實。
許清燭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看起來不像是要干什么正經事情。
許清燭看著他短袖里裹著的好身材,邊在腦袋里琢磨他如果要對?她來硬的,她是先喊還是直接跑。
正想?著,她聽到他說:“你站起來一下。”
不是強硬的語氣,有點商量的意思?,還有點妥協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