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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熠沒覺得自己說的這話有什么問題,許清燭卻微微愣住。
游熠的這根煙沒抽成,別到耳朵上,起身,看她還愣著,拿起沙發上他的燕尾服外套遞給她:“外面冷,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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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開車直奔腫瘤醫院。
游熠喝了酒,全程闔著眼,許清燭無聊,裹著他外套,偏頭看窗外,眼看著窗外暮色漸暗漸深,再到華燈點亮街景,從白日到了夜晚。
車里游熠身上的氣味很強,清雅沉香,清澀茶香,薄荷煙草香,醇厚悠長的酒香,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成為一款很特別很好聞的香水味,隨著她的呼吸,他身上的味道悠悠轉轉地鉆進了她的身體里,她有點暈暈的,臉紅紅的。
車停到醫院門口,游熠睜開眼,目光清明了許多。
她身上很香,有水蜜桃香和牛奶香,還混著一點不知名的花香,很甜很水靈的味道,讓他不是很適應,但卻讓他睡著了。
看她已經戴好墨鏡口罩、穿好他的衣服,游熠點頭,開門下車,帶她上樓。
vip病房人少一些,但也不是沒有人,進入醫院和出入電梯時,有人用疑惑好奇的目光看向許清燭,大概是她穿的燕尾服太大,也或者是她身高體型眼熟,又掩耳盜鈴一樣在大晚上室內戴墨鏡,反而顯眼,而游熠又長了張實在英俊好看的臉,瀟灑挺拔,氣質非凡,也吸睛得很,兩人這么一路被圍觀著行來,直到外公病房所在的13樓,即將轉彎時,周圍才沒了陌生人,沒再被人頻頻盯著看。
游熠停下,對她伸手:“衣服給我?!?
許清燭脫了外套給他,終于從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變回漂亮模樣。
“還冷嗎?”游熠問。
許清燭搖頭,醫院里的溫度明顯高一些,酒店房間空調開得太低了。
摘了墨鏡口罩放包里,許清燭問他:“外公是什么???”
“食管癌,有陣子鼻飼插管,不能吃東西,不能說話,現在狀態還可以,也能正常說話?!?
許清燭點頭,心想興許是在他準備婚禮這段時間,外公心情好,積極抗癌,就慢慢好些了。
游熠折了外套搭臂上,對她說,他已經和爸媽說過再給他們一些時間,過陣子再帶她去見他爸媽,他舅舅也已經提前和外公說過下午發生的事,外公一生閱歷起伏多,這點事情不算什么驚天大事,沒受什么刺激,現在已經接受,但外公心情應該會不大好。不過外公不會表現出來,外公是個有素質的老人,不會倚老賣老。
現在病房里只有外公自己,外公可能會問他們是怎么認識的之類的話,他讓她隨意發揮,如果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看他一眼就行,他會兜著。
末了,游熠問她:“緊張嗎?”
第5章
緊張,許清燭在心里默默回答。
其實她從一個月前聽說他要和清詞姐要結婚的消息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緊張了。
雖然她知道他和清詞姐之間不會是愛情,從他們高中時他救過清詞姐的命,到他初戀過世后清詞姐救過他的命,兩人始終是互相救過命的友情,但他們確確實實要結婚了。
她一想到她要去他們婚禮現場這件事,她就無法控制的緊張。
更確切地說是焦慮,一顆心始終懸著,一些情緒在胸口悶堵著,不上不下的噎在那,餓的感覺都被胸悶占據,不知道餓,吃不下東西,時常不自覺地緊緊咬著牙關,偶爾意識到咬牙咬得太緊時忙松了牙關,深吸氣,又感覺到心臟那兒有針持續扎在那里的疼,疼得想哭,憋悶得想哭。
她猜測到自己大概是有一點抑郁了,連大姨媽都遲遲不來看她。
一直到今天早上,她實在不想參加這場婚禮,想到姜璇姐姐說過游家包了整個酒店、不持請柬不能進入酒店的話,她在凌晨兩點時,防備著娥姐,偷偷出門去了地下停車場。
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很大很空曠,夜里燈光陰森,空氣冷涼,她頂著透骨的害怕,悄悄上車藏起了請柬。
再到下午兩點她聽說他們婚禮中止,到她終于和他說上了話,和他獨處談合作,和他來到這里,她心里依然緊張不停,心跳慌亂得早就沒了節奏,忽上忽下四處亂撞著不安生。
不過緊張歸緊張,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卻是好極了。
許清燭抬頭,不管心里什么感覺,面上都不動聲色,是她多年來練就出來的本事。
許清燭笑著對此時站在她面前的游熠說:“不緊張的。財神哥哥,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有多優秀。我十五歲時候就拿到了最佳新人獎,而且拿獎的那個片子,是我十三歲時候拍的?!?
游熠不禁挑眉,微微失笑,揚手,嗓音里流瀉出了那么點兒打趣的笑意:“行,知道了,許老師很優秀的,影后不頒給您,都是他們沒眼光。走吧?!?
游熠其實長了一雙桃花眼,眼窩很深,深到在視覺上快從雙眼皮變成三眼皮,眸色是琥珀色,不笑的時候眼尾微垂,冷淡疏離,像城府很深的高智商犯罪分子,而當他眸里含笑的時候就變了味道,內眼瞇,眼尾翹,長睫下的眼眸亮得深情款款。
許清燭忍住這一秒對視時的心動,一邊心里還是有些雀躍欣喜,她喜歡剛剛他叫她許老師的稱呼,因為他在和她說玩笑話,像在揶揄熟人,不似之前的疏冷。
熟人。從陌生人變成熟人,甚好,許清燭想。
游熠邁著長腿走在前面,背影挺闊,帶著身姿曼妙的紅裙女人,走進病房。
病房外間沒有人,游熠特意讓舅舅安排護工在這個時間回避了,走到里間,卻叫兩人意外了。
病房里并非只有外公一人,是有兩人,一位是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另一位是坐在病床旁正在給老人讀書的短發女人。
“外公,我帶清燭來看您了,”游熠出聲,順帶著跟那位女人打了招呼,語氣不冷不熱的,“嫂子怎么過來了?!?
女人回頭,偏分掖到耳后的短發,發頂卡著墨鏡,耳朵上戴著兩只長長耳鏈,身穿高領的黑色無袖針織衫,五官精致,十分漂亮,乍一看是干練職場女性,此時面帶的笑容卻是知性溫柔的。
高茜笑著回頭說:“我送我爸媽回家,正好路過就……”
話未說完,高茜看清楚游熠身邊的女人,訝異了兩秒,隨后又驚又喜,放下書在椅子上,向許清燭走來,熱情地挽著許清燭的手說:“天呀,這不是《大清深宮》里的和碩格格嘛!我可喜歡你演的和碩格格啦!我說阿熠在婚禮上怎么藏著掖著的,不讓我們看你,連名字也都不愿和爸媽說,原來是大明星呀!那確實,當時賓客太多了,太容易引起轟動了。哎喲這么面對面瞧著,弟妹你這真人可比電視上漂亮太多……”
高茜說這些話的時候,游熠心里已經極其不悅,他沒想告訴給外公許清燭的職業是演員,現在被高茜認出來并說出來,事情不易處理。
礙于外公在場,他沒有將冷臉不悅表現出來。
許清燭一邊對面前的嫂子微笑點頭,一邊心里也驚訝于她的演員身份被外公聽到會不會有問題,她本來覺得游熠外公是畫家,應該不會認識她這種年輕小演員,只打算說她是許清詞的其中一個堂妹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被說穿了身份。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