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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咸不淡道:“算起來整個九元界都是本尊的徒弟,本尊難道要一一管過來?”
這話堵得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扶諾仔細一想,昊陵創建九元界一步步帶到如今的地步,這么多年也是付出很多了,這點小事著實真的麻煩不到她,那陸無暮好像都是他的徒弟。
“禹南鐘家?!痹诖蠹页聊臅r候,昊陵沒什么情緒地挑起唇角,帶著些嘲意,“你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如等這些世家騎到你們頭上再來問本尊要如何做?”
這話一出,周圍更加靜默。
即便昊陵都沒坐起身來,但周圍愣是沒有任何人能蓋住他周身那極為狂妄的氣質,像是沒有什么能入他的眼似的。
這一瞬間扶諾突然覺得或許不是界主師尊不愿費心管其他事,而是在他心里,這些事遠遠還不值得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動手。
就好比他其實不想收徒,但奈何其他三峰峰主非要他收,他才勉強點了兩個,在他看來收的弟子跟著其他人學習并沒有什么區別,只是多了一個名頭罷了。
在他眼中,這些人和事還不如睡飽一覺來得爽快。
還是說這些人讓他覺得厭煩無趣,不如睡覺?
但是……
扶諾忍不住道:“界主師尊說話的語氣真的跟歲沉魚好像啊?!?
一個說不要將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一個說不要讓其他人騎到自己頭上。
昊陵挪過來一眼:“你聽過?”
扶諾:“聽人復述過,難道……”
昊陵挑眉,那散漫的姿態收了些許。
“難道這就是朋友之間的默契?”扶諾嘖嘖稱奇,“這么一來我好像對這個干爹有點初印象了?!?
“什么印象?”
“不可一世?!?
目中無人。
當然后面這句扶諾并沒有說出來,她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我之前聽元雙師兄說過,我干爹時不時就閉關幾月幾年的,界主師尊也是,難道……”
昊陵這次等著她說下去。
“你們約好了一起睡覺!”
“……”
果然,不能對她的腦回路抱有什么期待。
昊陵輕嗤:“叫得倒是順口,你叫他干爹他應了?”
“先叫著熟悉一下,見面再說?!狈鲋Z嘟囔,“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到呢,不會我成年他還沒睡醒吧?!?
貓生這么重要的事,干爹怎么能不在。
昊陵睨她一眼,懶得說話。
明明方才氣氛被昊陵那不太耐煩的一句弄得有些緊繃,沒想到跟貓喵了幾聲后界主居然就沒那么有壓迫感了。
得到指點陸無暮心中也有了數:“我回去會好好處理的?!?
只有陸懷朝眉心一直輕輕壓著,方才昊陵睜眼那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在沉山遇到那只九尾狐的時候,似曾相識的壓迫感。
就像扶諾說的,不可一世。
九元界是在自己繼位后不久才開始聞名的,在這之前沒有任何人聽過昊陵這個名字,但他的出現像是給了三界一味定心丸。
神秘且強大,一把九元劍直插入地心,就這么堂而皇之地昭告天下這劍在他手中,沒有對任何人忌憚。
開始那些年有些散修為了得到九元劍不惜冒險入界,無一是活著回來的,后來修士們開始結伴而行,結局也沒有什么不同。
那些人的尸首都被一一扔出九元界,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么死的,后來所有人都歇了心思。
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人敢質疑昊陵的位置。
雖說現在的昊陵被世人稱一句正道之首,但實際上在千年前他親手殺了許許多多的修士。
只有站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才有資格決定世人口中流傳的是怎樣的故事。
此時陸懷朝卻是在思考他們的對話,昊陵與歲沉魚相識?那他的出現是意外還是……
疑竇忽生,只是再看過去時昊陵卻又合上了眼,他做事一向隨心,誰也摸不準他下一刻要做什么。
雖然當年對歲沉魚只有一面之緣,可印象卻頗為深刻,陸懷朝忍不住將兩人放在一起辨別,可又覺得自己的想法荒唐。
這時懷中小貓突然跳出去打亂了他的思緒。
扶諾在桌上伸展了一下身子:“貓貓公主休息好了!”
她回過頭:“皇帝哥哥現在應該暫時不需要我?”
“嗯?!?
今天接觸得久,陸懷朝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不適。
“那我就去跟同學們玩啦,改天他們一走還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