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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昊陵頭也不回,戲謔道,“至少陸懷朝不會將她弄丟。”
“不若……”他看熱鬧不嫌事大:“你自己去跟他要?”
后面的陸懷朝聽到后往旁邊魏聽云身上看了一眼,后者正緊抿著唇目光一直追隨著進殿打包的小貓。
思忖片刻,他俯身將打包完御膳興致勃勃跑回來的小貓抱在懷里:“全福,回宮。”
扶諾見除了昊陵,大家對自己好像都挺依依不舍的,于是扒拉著皇帝陛下的胳膊喵嗚揮爪:“大師兄你們先回去叭,我到時候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雖然陸懷朝說不過敏,但元雙還是要跟過去看一看,很快原地只剩下了穹虛峰幾個弟子。
嚴子眾看看左又看看右,撓撓頭:“諾諾又不是不回來了,她去陛下那兒玩玩也好,你們怎么一副……”
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模樣。
但是他輩分最小,可不敢妄議師兄師姐,見兩人臉色都很不好看,只好安慰著轉移話題:“師姐,現在重要的事是明日進識心陣,反正明天陛下也會來,我們能見到諾諾的。”
這話同時觸動了孟懷和魏聽云。
也不知為何,如今就算不碰到扶諾近距離待一會兒也能不受控制,孟懷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魏聽云,淡淡道:“不打擾你們修煉了。”
見大師兄說走就走嚴子眾更加懵逼:“師兄這是怎么了,這幾日他不是一直都在幫師姐鞏固心法嗎?”
魏聽云捏緊手中的劍轉向另一頭:“識心是我自己的事。”
而這邊扶諾已經跟著陸懷朝來到了他的寢宮,果真是帝王之家,這宮里比宣闕那要大氣華貴得多,更顯天家威嚴。
元雙替坐下來的陛下號脈,扶諾坐在陸懷朝腿上費力地墊著腳,爪子搭在桌面也湊著腦袋看:“元雙師兄,陛下沒事吧?”
“別聽人家瞎說,貓沒有九條命,我死不得的!”
“急死我了,你們什么時候也能想界主師尊一樣聽得到我說話啊。”
過了許久元雙的眉心緩緩皺起來,扶諾心里咯噔一下。
“師兄你說句話呀!”她下巴搭在桌上,憂心忡忡,“你這樣我連我埋哪都想好了。”
這時頭頂響起一聲輕笑,扶諾抬頭幽幽道:“你還笑得出來?不怕西醫笑嘻嘻,就怕中醫眉眼低知不知道?”
元雙:“陛下?”
陸懷朝笑意不減:“如何?”
“沒有過敏癥狀。”元雙收回手,“但陛下憂思過重郁結于心,想必夜不能寐,如此下來若是不好好調理,日后……”
后面的話有些大不敬,他沒說完。
“朕知道了。”陸懷朝手搭在小貓的腦袋上輕輕揉著,“勞煩你多費心。”
全福適時遞上紙筆,元雙在紙上寫下方子:“讓萬草峰送藥來時加上這幾味便可,只是藥治身不治心。”
“早上五點就上早朝,比朝九晚五還要離譜。”扶諾吐槽,“上班人哪有不瘋的。”
寫完方子的元雙抬頭見陛下又笑了,放心了一些:“就是這樣,陛下自我調節也很重要。”
“嗯。”陸懷朝又問,“朕對其他貓還過敏嗎?”
“與從前一樣。”元雙含著歉意,又望著探頭的小貓,“但為何諾諾特殊我也不知,但諾諾是從沉山來的,與尋常貓不同,想必也有這些原因。”
“不同?”陸懷朝不動聲色地試探,“何處不同?”
“外形與習性。”元雙不覺有他,“也很聰明,我們一直都認為或許在九元界過幾十年后說不準她能成妖呢。”
說不準就是他們還不知道扶諾的異樣。
“知道了。”陸懷朝示意全福送人出去,又對其他宮人道,“你們也出去。”
見所有人都退下去,扶諾回想陛下這顯眼的黑眼圈以為他要休息了,于是也自覺從他身上跳下去,三兩下繞過屏風跑到外間暖閣的桌上:“陛下要休息了,我吃點味道不大的。”
溜得實在太快,陸懷朝只好將方子收起來走過去,才堪堪繞過屏風就聽到小貓的一聲尖叫。
他快步走過去,見小貓坐在裝飾銅鏡前望著自己的腦袋,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我的毛呢?我的頭發呢?!”
陸懷朝薄唇抿了抿,方才她從窗里忽然撲出來,自己拔劍后好像的確削掉了一撮毛。
“胎毛!”扶諾恨不得把自己擠進鏡子里,怎么聽怎么傷心,“我才一個月大,怎么就能禿了嗚嗚嗚。”
陸懷朝心里實在過意不去:“抱歉。”
哭音戛然而止,扶諾眼淚汪汪地扭過頭。
“方才……”
陸懷朝從未遇到過一個……只貓在自己面前哭成這樣的情況,只能將事情詳細解釋。
得知前因后果的扶諾沉默了好久,好奇怪啊,現在知道別人能聽到自己說話她居然也沒那么好奇了,這遠遠不及頭發重要。
“雖然是我主動跳的。”她一再強調不是自己的錯,“但要不是你們突然放老鼠,我也不會跳。”
沒用尊稱陸懷朝也沒追究,見小貓坐得板直想要給自己多點氣勢,他莞爾:“宮人想不到貓會害怕老鼠。”
“一千只貓有一千只哈姆雷特!”扶諾咬死,“你不能用別的貓來道德綁架我。”
這下陸懷朝真的忍不住了,失笑走上前坐下:“好。”
注視著她頭頂少了的那撮毛,他抬手摸了摸:“也很可愛。”
“你不懂的。”識海中扶諾摸著自己狗啃似的劉海嘆了口氣,幸好還沒化形,不然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