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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別繃太緊,適當放松。我晚上去接你。”
兩人約定好時間后,傅沉延怕他忙起來忘了吃飯,忍不住又叮囑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耳邊沒有了傅沉延的聲音,裴檸反而有些走神,他幾乎是逼著自己專心,才緊趕慢趕在約定時間前處理完工作。
臨到晚上時,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裴檸以為是吳帆,頭也不抬地喊了聲“進。”
然而半天沒等來下一句,他抬眼,見到了就是站著的傅沉延,對方甚至已經走到了近前。
“你怎么來了?”裴檸有些驚喜。
他掃了眼桌上的表,“不是還沒到時間嗎?”
“到時間就該晚了。”
傅沉延說著,將一只橙色的大號袋子放到了桌面上:“去試試。”
袋子里面是包裝精致的禮盒,打開盒蓋,映入眼簾的是一套折疊整齊的白色的西服,似乎是某個品牌的高定禮服。
很明顯,是為晚上的酒會準備的。
所以傅沉延是特意來給他送衣服?
裴檸這才注意到,傅沉延穿的雖然還是黑色西服,但是面料看起來有些區別,款式也明顯比往日繁復了些。
衣服剪裁得當,領帶挺括,襯得他肩寬背窄,猿臂蜂腰,肌肉緊實的長腿被包裹在西裝褲下。僅僅是掃一眼,似乎都能感受到這具身體蘊含的雄性荷爾蒙。
裴檸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在傅沉延的視線過來前,抱著禮盒迅速進了旁邊的小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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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酒會的規模比裴檸預想中大,別墅大廳采用的是挑高的中世紀歐式設計,穿著禮服的賓客三五成群,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里應該是鐘謹文常用來玩的地方,入目一片金碧輝煌。據說他每到年初都會來這么一回,慶祝自己在鐘老爺子手里又活蹦亂跳一年。
鐘謹文本人穿了套酒紅色的衣服,跟只花孔雀似的,穿梭在會場里,笑著和來往的人打招呼。
見到傅沉延后,他興高采烈地迎上來:“傅哥,裴檸,你們來了!”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小,許多人都注意到了這邊。
傅沉延已婚的消息早就不新鮮了,但他極少在這類場合露面,因此不少人都對這位“傅太太”充滿好奇。
裴檸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
但他絲毫不怯,微笑著站在傅沉延身邊,大大方方任由打量。
青年栗色短發柔順,碎發間下露出光潔白皙的側臉。眼眸烏黑仿若點漆,唇色偏淺,弧度卻很完美。白色西服熨帖合身,為他溫潤的氣質添了幾分矜貴和優雅。
像是個漂亮的小王子。
再往下,能看到被身邊男人牢牢牽住的手。
傅沉延:“剛到。”
兩人只聊了幾句,鐘謹文接了個電話,隨后便道:“有人找我,不跟著了,你們自己玩!”
他前腳剛走,后腳傅沉延也被湊上來寒暄的人絆住了腳步。
兩人進來不到十分鐘,就變成了裴檸自己單逛。
他到餐點區拿了幾塊蛋糕填肚子,一圈下來后,見傅沉延還在原地,周圍的人甚至變多了。
不過這種社交場合,和人接觸是在所難免。
裴檸沒去打擾他,而是自己拿了杯酒,挑了個沒人的角落慢慢喝著。
他想摸魚劃水,可惜偏偏就有人跟了過來。
“這不是裴總嘛。”
裴檸回過頭,發現身后多了個人。
他幾乎瞬間就認出,說話的人是羅向輝。
這人之前在莊園里故意放失控的馬進場,后來和傅沉延比賽,被后者晃得摔下了馬。
裴檸本能的感覺來者不善,禮貌性點了下頭。
“羅先生。”
羅向輝笑了下:“喲,還記得我啊。”
裴檸雖然不認識誰,但是因為傅沉延的緣故,進來早的部分人能認出他,其中也不乏有知道羅、傅二人的恩怨的。
眼見羅向輝找上門,若有若無的目光便落到兩人身上。
裴檸并不想和他說話:“有事嗎?”
先前那次面子栽得太狠,羅向輝耿耿于懷,卻始終沒能扳回一局。
直到前些天聽到一個消息。
從傅沉延那兒找回場子不容易,不如就先拿裴檸開刀!
進場后,他已經盯了半天了,裴檸一直在單獨轉悠,時不時還朝傅沉延的方向看一眼,但卻始終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