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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角度問題,系韁繩的位置剛好就是錄像的邊緣。
鐘謹文隨手將繩子系上以后,便離開了鏡頭內,只能從人說話的方向和音量判斷他在旁邊。后來他似乎走遠了些,沒注意到羅向輝靠近的小動作。
羅向輝先觀察了一會棕馬的狀態,見它一直有些躁動不安,才不動聲色的靠近了些。
“停。”裴檸忽然道。
保安按下了暫停鍵。
裴檸愣愣盯著屏幕。
棕馬搖頭晃腦的,將繩子扯遠了些。羅向輝整個人只露出下半身,能看出他背部緊貼著護欄,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令裴檸驚訝并不是他。
屏幕上顯示出來的,看向羅向輝所在位置的人至少有三個,其中一個甚至可以說是目睹了全過程。
不過下一幀當中,他們沒有人制止,其中一個默默躲到了旁邊,看到全程的那個,甚至用幸災樂禍的目光掃了眼眼傅沉延的方向。
“臥槽!這他媽…”鐘謹文也緊緊盯著這三人,他直接上前,將視頻快進到了孟百川詢問的那一幕。
這幾人又不約而同的,在人群中保持著緘默。
孟百川喃喃道:“難怪他不怕人。”
連一向穩重的溫向年都忍不住蹙了蹙眉。
裴檸眼底滿是詫異:“怎么會?”
與他們相比,傅沉延算是最淡定的那個了。
“很正常。”
鐘謹文罵了一聲,騰地站起來就要走。
溫向年:“你干什么?”
“老子把他們揪出來問問!”鐘謹文恨恨道。
“你準備怎么質問?問他們為什么不揭發羅向輝?那我替他們答,因為沒必要得罪羅家。”溫向年就站在原地,他聲音并不大,依舊喝止住了鐘謹文。
“他說的對。”孟百川說,“視頻看不到另外一邊,就算懟到他們面前,只要不想承認,能搪塞過去的說法很多。”
“就算他們承認了,然后呢?”溫向年嘆了口氣:“現在傷勢最重的人是羅向輝。”
這兩人共同作用下,鐘謹文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但依舊忿忿盯著錄像。
裴檸小心翼翼看了眼傅沉延。
后者一臉平靜,裴檸甚至覺得,他好像有點無聊。
果然,傅沉延只是問:“都看完了,可以走了嗎?”
鐘謹文難得露出有些訕訕的表情,他走了過去,似乎想拍一下傅沉延的肩膀:“傅哥…”
傅沉延避開他的接觸:“還不出去?”
馬賽后有一場晚宴,雖然中途被羅向輝攪了一下,但只能算一場小事故,受影響最大的還是他本人,原計劃依舊能正常進行,其他賓客也已經回到了別墅里。
溫向年看出傅沉延的意思,率先離開了監控室,孟百川走上前,用胳膊肘朝鐘謹文的脖子一勾,不由分說的也將他帶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了裴檸和傅沉延。
“抱歉。”裴檸道。
傅沉延:“跟我道什么歉?”
裴檸張了張口。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又覺得應該說點什么。傅沉延大概率不愿意看見這一幕,尤其是在以他馬首是瞻的朋友面前。
他想來想去,最終道:“如果不是我要來…”
“來也沒錯。”傅沉延打斷他。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屏幕上的畫面已經進行到了下一段,傅沉延出現在了邊緣,羅向輝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
羅向輝特意將入口處放大,在監控的回放中,每個人的表情都被清晰的記錄下來。
擔憂的、緊張的、不屑的、冷眼旁觀的…許多張面孔的表情聚集在一起,格外耐人尋味。
毫無疑問,傅沉延是這些人之中最受關注的那個。
但他怎么會想不到,這種關注,定然不會全部來自正面的情緒。
“你可能有一點誤解。”傅沉延道,“今天的一些人,或者說很多人,向來不歡迎我。”
“我們大多數人早就通過社交場合認識,至少看著眼熟。不止賽馬、冰球、射擊,或者別的什么,只要有我在,他們永遠沒有發揮的余地,何況盛華在生意場上本就壓他們一頭。”
傅沉延沒什么溫度地笑了下:“從小就是。”
他抱著雙臂,上半身很隨意地靠在椅子背面,像是在解釋一件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小事。
裴檸沉默了一瞬。
很傅沉延的發言,也很傅沉延的經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