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樞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檸瑯清楚周墨愷在打圓場,但是其實周檸瑯來白樺屯出這趟差也沒有什么念想。
邢樾他們奪走的是一個五年,破鏡不會再重圓了。
這個月周檸瑯就是服從醫院安排來出差的,順便鼓起勇氣來看看京北這個城市后來變成什么樣了,以及生活在這個城市的遲宴澤每一天的生活是什么樣子。
想是這樣想的,可是,到了他面前,被他漠視的感覺,竟然這么難受。
遲宴澤說他不認識周檸瑯了。
*
晚上洗了澡,看了一會兒書,周檸瑯跟趙枝聊了會兒天。
當初住在她宿舍對門的趙枝這次也到白樺屯來帶規培生,她也挺拼,專碩畢業后參加工作兩年就考上了主治。
她的專碩是在京北上的。畢業后就業還是在京北當地的醫院。
這些年留在京北的趙枝一個個的告訴周檸瑯當初留在京北的那些同學現在都怎么樣了。
說到周墨愷,趙枝說他跟京圈名媛鄭箏意在一起了,鄭箏意現在在一個民航機場當副機長,跟周墨愷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了。
還提了陳頌,說陳頌后來身邊的女生一直換,到現在還沒個正主。
最后說了遲宴澤,說遲宴澤很奇怪,明明剛上大學時候那么花心放浪,后來進社會工作,卻一直沒交女朋友。
畢業第一年,還經常朝美國跑,就是因為那一年的荒廢,晚一年進空軍隊伍,軍銜還沒以前在北清大能力跟成績不如他的周墨愷級別高。
周檸瑯聽著,心漸漸變得苦澀難熬。
京北初夏的夜,對她來說,像一個深淵,她沉淪進去,感受到的全是意難平,為什么他們分開了一個五年。
就因為邢樾這些壞人的破壞嗎。
不,因為周檸瑯不會喜歡一個人。
遲宴澤懂如何喜歡她,甚至愿意等待一個五年的時間讓她從她可笑的驕傲中清醒,結果她再次推遠了他。
積重難返的結果是,他不會再寵她了。
跟趙枝睡在小宿舍樓的高低床里,兩人自大學畢業后,沒有這樣徹夜談過天,兩人一起聊到了半夜一點,瞌睡來了,倦得不行了,才沒有繼續夜談下去。
話題都是趙枝聊起的,她一直在說。她提了很多以前大學同期的事。
周檸瑯靜靜的聽著,最后趙枝實在困得不行了,打起哈欠,說明天再聊。
周檸瑯背轉身,覺得孤寂,蜷縮作一團,準備逼自己早點入睡,好迎接明天的工作。
手機屏幕亮起,有人給她發微信。
頭像是春天的小梨樹。
文森特·梵高的黃白色浮世繪油畫。
他說:【明天來把風箏接走,老子幫你養累了,自己拿回去養。以后我們無牽無掛。】
周檸瑯遲疑了一下,沒回。
她不想讓他知道這么晚了,她還想著他沒睡。
周檸瑯心里第一反應,他發這微信是要跟她完全劃清關系的意思。
她不讓自己去深思熟慮,為什么他要幫她養一條她說不要了的狗五六年的時間,明明他是個愛干凈的有潔癖的人,根本不喜歡寵物。
*
基地的天亮得很早,因為地段偏僻,購物什么的都不方便。
早上大家去基地食堂吃飯,就在議論在這里做規培的三個月,要怎么過日子。
周檸瑯訓了他們一通,要他們別想著玩,做規培就要有做規培的樣子,這里是空軍基地,他們如果不好好表現,給京南軍總醫院丟臉,她就率先取消誰的規培資格。
其實這么嚴厲的管束是為了他們好,因為她感覺他們來了之后,一直都在各種嫌棄這里,抱怨還不如留在大型醫院做規培,到這種不毛之地來,買包煙,或者買包衛生巾,可以選的牌子都少得可憐。
“我不是跟你們開玩笑。我說到做到。如果誰掉鏈子,就別想拿規培證?!敝軝幀樌淠樥f完,就端著餐盤去打飯。
等她走了,大家都覺得周檸瑯好兇,開始壓低聲音議論她。
說要是那位溫文爾雅的莊教授真要跟她結婚,說不定婚后生活特別沒勁。
有個男規培大約是平時黃段子說得多,這時候就端著喝稀飯的碗,一面喝,一面呼嚕呼嚕的說:“周檸瑯這種冷美人,又冷又無趣,到了床上說不定連叫兩聲都不會叫,被男人怎么弄都濕不起來?!?
因為他們在醫院里從未見過周檸瑯跟異性產生曖昧互動,就算跟莊靖方,她眉眼也很淡,神色也很寡。
“一個性冷淡的娘們兒,拽什么拽,以為有莊靖方跟付美平給她撐腰,就了不起啊,要不是有貓膩,她才26歲就能當主治,我才不信她真有這個實力,她家里一窮二白,說不定是爬過好幾個科室主任的床,這次才能來帶我們上京北來做規培吧。”
這個男規培生的嘴特別臟,本來是想在同期之間挑挑事,刷刷存在。
結果沒想到由此引禍上身。
“說誰呢?知不知道這里什么地方,這么沒規沒矩的說話,就是想挨揍是吧?”
不知道哪里來的懶痞說話聲,斥滿威嚴,卻也帶著些散漫。
隨即,這位男規培生的腦袋被人揪住,往旁邊的墻上撞,咚咚兩下,他只感痛得暈眩。
額角濕了,濃甜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
他伸手一摸,是血,對方居然將他的頭撞出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