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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周檸瑯今晚在見他之前還受過這種重創,于是她適才才那樣鐵石心腸的拒絕他。
不過,無所謂了。遲宴澤現在都不在乎了。
“也行啊,我會跟你說不客氣的。”江茉染笑著說。
大學那會兒她時常不在學校,不在宿舍,那時候的她覺得遲宴澤跟周檸瑯挺幼稚的,他們玩的那種戀愛,江茉染都不屑于玩。
江茉染覺得周檸瑯大概就是那自以為是種騙小女生眼淚的浪子回頭小說女主吧,還真把自己當成浪子的唯一了。
可是,在江茉染看來,他們拿的劇本是另外一種,平民女與矜貴公子哥。
江茉染知道,遲宴澤的家庭不會讓他跟這樣普通出身的女孩走在一起,他們一定走不出一個結果。
江茉染知道周檸瑯一直對她心存芥蒂。江茉染曾經很自豪,她讓冷美人周檸瑯心里膈應了。
然而在這一瞬,聽到遲宴澤頹唐至極的說話聲音,從小到大,江茉染沒聽過這樣有氣無力的說話。
好像周檸瑯已經把他傷到了他做出的每一個呼吸都是痛的程度。
江茉染想起在鳳凰歌劇院門口,當周檸瑯知道他們是表兄妹時那種無法接受的神情。
江茉染以為告訴她,她心里會好受一些,其實遲宴澤沒周檸瑯心里想的那么花。
他大學時候真正交過的女朋友其實只有周檸瑯。
可是,沒想到周檸瑯知道了,對他們的過去更感絕望。
“為什么以前你不告訴她,我們是表兄妹?”江茉染問。江茉染以為他們在一起這么久了,遲宴澤肯定會說的。
“為什么要說,好像她一跟我上床的時候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一樣,如果她不能接受這樣的我,那就真的玩完唄,老子真他媽的受夠了。”
把手里沒吸完的煙丟進風里,遲宴澤徑直去機場,回了京北基地。
這趟威尼斯白來了,這輩子有些人白寵了。
她就是一頭小白眼狼,他怎么耐著性子養都養不乖。
遲宴澤倦了,不追了,就這樣吧。
周檸瑯愛跟誰結婚,就跟誰結婚。只要這婚能結成。
*
早上,周檸瑯用遮瑕膏遮掉脖子上一個新鮮的吻痕,換上值錢的裙子,去麗思卡爾頓酒店參加江茉染的電影殺青宴會。
她還以為會遇上遲宴澤,然而他人已經回了京北空軍基地。
其實周檸瑯本來也不想來赴宴,可是,她總覺得不來的話,江茉染跟遲宴澤這對豪門表兄妹會覺得當初在大學里把她玩得更成功了。
江茉染的圈子都是頂級二代。
周檸瑯進去簡短的跟江茉染打了一個招呼以后,就告辭了。
離開那金碧輝煌的宴廳,撇開那些濃厚的貴族氣息跟深沉的古典藝術感,周檸瑯告訴自己,以后自己跟他們這樣的人都不會再有交集了。
這趟威尼斯來得也值了。
她終于徹底給自己長達十年的暗戀劃下了句號。
爾后,她收拾簡單的行李去機場,在機場的出發大廳,許舟也匆忙趕來送她走。
少年焦急的追問周檸瑯昨晚跟遲宴澤最晚發生了什么,許舟也感到他們的關系并沒有在朝好的方向走,反而更壞了。
周檸瑯顧左右而言他的回答,她的年假結束了,要回京南了,希望許舟也小朋友在歐洲好好學琴,將來做一個厲害的音樂家。
許舟也問,不是,你跟澤哥怎么了。澤哥是專門跟基地申請特派來的這趟威尼斯。
許舟也甚至說,澤哥那么有才華,現在在基地里的官銜卻趕不上那些同期,就是因為當初她跟他分手,他頹廢了一整年,除了去波斯頓看她,每天在京北什么都不做,一年后,才考到單飛進基地。
周檸瑯聽完,只是故作淡然的笑了笑,告訴許舟也,她這次也許要回京南結婚了,她遇到了一個很好的相親對象。如果確定下來的話,她會給許舟也發通知的,許舟也要是在假期,她歡迎許舟也來參加她的婚禮。
許舟也聽到這里,便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他們徹底決裂了,再也不可能復合了。
低罵了一句“我操”以后,最后許舟也什么話都不能再對周檸瑯說了。
十七歲的他在機場照遲宴澤吩咐,送周檸瑯上飛機。
昨晚離開的遲宴澤在半夜打電話給許舟也,說那幫來參加江茉染殺青宴的二代公子哥們對周檸瑯圖謀不軌,交代許舟也今天必須親自送她到機場,眼見她平安進入登機口,給遲宴澤拍一個背影。
等周檸瑯進去,許舟也拿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然后,發給遲宴澤的微信。
低頭發這些照片的時候,就算吊兒郎當如許舟也,以前最看不慣他們在一起如許舟也,他的鼻尖都忍不住發酸了。
原來喜歡是如此卑微的事情。
那么驕傲的男人,最后因為喜歡一個人,就卑微到了這種地步。
*
周檸瑯回到京南的當晚,莊靖方跟她的父母三個人一起到機場來接她,嚴卉聽姜棠說她前陣子總是哭,覺得不放心,叫上她爸爸周玉進,趁周末時間來京南看望她。
正好趕上她從威尼斯飛回來的時間。
莊靖方穿定制西裝,開賓利添越,幫她拿行李跟大提琴,對她父母禮貌有加,可算是鞍前馬后的送他們一家三口上車。
單身多年的周檸瑯已經許久沒接受過這種異性送來的恰到好處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