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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幫遲宴澤把他臉上的傷口用酒精消毒,訓他道。
遲宴澤吃痛的咬牙,恨得牙癢。
“江茉染肯定不是我女朋友,明眼人都知道,連周墨愷他們現在都知道了。”
“但是周檸瑯不知道,她以為你們是一對。”陳頌合上會所侍應送來的醫療箱,丟了根煙給他,衷心建議,“還是算了吧,就算讓她知道江茉染不是你女朋友,你們也沒戲。她不適合你,也不適合陸允錦,根本不是我們這個圈子里的人,硬走在一起,最后會出事。”
遲宴澤接過那煙,含在唇邊,語帶嘲諷的說:“我就想出事。”
陳頌嘆氣,“在這兒歇著,我去陸允錦那邊看看。”
“等等,幫我帶句話。”等陳頌走到門邊,遲宴澤揚起臉,叫他記住,“千萬記得帶。”
“澤爺有什么吩咐?”陳頌應。
“告訴陸允錦,周檸瑯是我的人,他的手別伸得太長了。”遲宴澤含著煙,用很平靜的語調說。
陳頌笑了一下,回望他一眼。“遲宴澤,你他媽也會有今天。”
*
化妝間因為適才被兩個闊公子打架弄得一室混亂,領班經理不讓人進去,要就原樣的一片狼藉跟這兩個有錢少爺討論賠償。
表演組的人表演完,不能進去換回原來的衣服,于是就只能穿著原來的表演服下班。
周檸瑯身上還是那件煙藍色的掐腰旗袍,踩著奶白的鏤空細高跟鞋。
黑濃長發的發尾蜷曲了慵懶的淺卷兒,被夾在兩鬢邊的珍珠發夾卡在耳后。
她挎著包,站在會所偏門出去的那條富林道,等著攔車回學校。
自那次張晨送她回學校之后,她每次來做表演,張晨都卡著她表演結束的時間要送她回學校,說這是澤爺的意思,怕她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周檸瑯每次都拒絕了。
張晨每次都訕訕的走開,不明白她為何要將遲宴澤的好意拒之千里,
張晨能看出她跟那些以前圍在遲宴澤身邊的女生不一樣,張晨覺得遲宴澤對她也是不一樣的。
知道今晚遲宴澤跟陸允錦打架,適才張晨曾經來找過周檸瑯,友好的建議:“周小姐,澤爺打架受傷了,要不你去看看。他會很開心的。”
周檸瑯冷淡至極的回答:“不必了。我還要趕著回學校去,會有人照料他的傷口的。”
現在,站在夜風里,夏天的炙熱干燥卷上她的心潮。
周檸瑯又想起他猩紅了雙目,跟人宣告,“周檸瑯是老子的女人”的模樣。
他可真會強迫人,周檸瑯只陪他看了一場電影,只被他親過一次嘴,就變成是他的女人了。
而且,他還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女朋友,是周檸瑯的室友。
遲宴澤果然是個放浪形骸的花花浪子,周檸瑯以前是怎么會暗戀上他的。
他跟陸允錦那樣的京圈地頭蛇完全沒有兩樣,他們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隨意招蜂引蝶,踐踏女生芳心。
他們喜歡打架就讓他們打好了,關周檸瑯什么事。
他們受傷了,有無數個人會爭著幫他們處理傷口。
周檸瑯呢,她只有自己。
正想著,奶白色邁凱倫塞納gtr駛到她面前,手機上網約車的排位顯示還有前面的十位。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
周檸瑯下意識的以為是張晨又開著貴客的車來送她回學校了。
然而,這一次,坐在駕駛座的人,是遲宴澤。
他走下車來,臉上有三道明顯的傷痕,血紅的,額頭,鼻梁,左臉,長度不一,在冷白的面孔上閃現,襯得他的那一頭金發顯得更欲了。
周檸瑯右肩挎著一個小小的水桶包,腳上的高跟鞋像是讓她一直在受酷刑,她早就站得腳酸了。
因為兩個有錢的公子爺不顧后果的打架,前廳經理不讓任何人進化妝室,所以周檸瑯才只能穿不合腳的高跟鞋跟裹緊得她呼吸凝滯的高開叉旗袍下班。
周檸瑯后退兩步,遲宴澤已經站在他面前。
高大身形往她身上落下極具壓迫感的影子來。
她避開,他追上。
她再退,他再追。
最后,“想干什么?”周檸瑯虛張聲勢的抬臉,盯著他的眼睛說。
“想收拾你。”遲宴澤攬腰抱住周檸瑯,不由她拒絕的,將她抱向跑車的副駕,輕輕放上去。
然后低頭,欠身,伸手,為她綁上安全帶,動作放緩后,有別樣的輕柔。
他們靠得很近,近到周檸瑯看清楚了他為她跟人打架留下的傷。
周檸瑯強硬著撐了一個晚上的心,瞬間,酥了軟了。
顫抖著眼睫,再對上他的亮眸時,“為你疼著呢,給老子親一下。”他沙啞性感的嗓音飄到她發燙的面孔上。
遲宴澤的唇落下來,銜住她麻木的不知道對他說什么話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