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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妖嗚嗚兩聲,哇地哭了出來:“太、太香了!老子多年沒吃過肉,肉的味道,太香了啊——”
這兔妖,顯然與眾人所想的不一樣。
她將?兔肉吃干凈,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這才?重新膽怯地看向他們,尤其是?盯著沈鹮身后的霍引。
向來對妖都算溫和的霍引,意外在與兔妖幾回對上視線后,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像是?威脅般瞪了她一眼?,兔妖的耳朵與尾巴又重新冒了出來,抖得像是?隨時要昏過去。
“你別嚇她了。”沈鹮輕拍了一下霍引的手。
霍引抿嘴,乖乖聽話,便將?妖氣?收斂,那兔妖果然在暈倒的邊緣重新清醒過來。
兔妖扶著頭,眼?神晃啊晃,總算找回了理智,看向沈鹮與魏千嶼:“紫星閣的御師?還有個魏家的紫袍御師?你們如何會入此秘境?”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沈鹮盤腿坐在兔妖對面,笑?道:“你既認得紫星閣與魏家,要么是?曾經出過秘境,要么曾經紫星閣與魏家的人都來過,想來來過的人,應當早已?出去。”
“你怎就不猜,他們是?死在這兒了?”兔妖問完,郎擎便威脅道:“若你不說出秘境出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你們還能對我怎么客氣??”兔妖提及此,頓時發飆:“一入秘境就讓這妖嚇我,逼得老子在那草堆里化作原形,后來又當著我的面吃兔子恐嚇我,眼?下還圍著我問東問西,這叫對我客氣??”
“糾正一下,那兔肉你吃得最?多。”沈鹮眨巴眨巴眼?。
“老子餓不行啊?!”兔妖的脾氣?顯然不好?。
沈鹮眉頭一皺:“說不通,放相公!”
霍引聞言,乖巧地將?臉湊到沈鹮跟前,抿嘴露出一副溫和的笑?容,眼?神詢問,要如何放他?
其實不用,只要霍引往前探一探,那兔妖就慫了。
“丫頭,你好?得很!”兔妖對著沈鹮咬牙切齒,她道:“老夫自知如今打不過你們,但你們也可滿山川地去找,此秘境任憑你們翻個底朝天也別想找到除我以外第二個開了靈智的,若想離開這兒,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魏千嶼問:“什么條件?”
兔妖道:“帶上我,且出了這座山,必須得護著我。”
這似乎也不是?什么難事,不等郎擎開口,魏千嶼就率先?做主:“沒問題,我堂堂魏家不至于連個小妖也護不住,你日后便化作郎擎的契妖跟著他,他是?紫袍御師,總能護著你。”
“不,我不要當他的契妖。”兔妖指著魏千嶼道:“我要跟你小子一起。”
魏千嶼愣怔:“我?我……也不是?不行,但你會什么?”
兔妖哼了聲:“收不收我,還得老子樂不樂意,你當老子什么?愿當你的契妖?老子還沒嫌你藍袍一級是?個廢物呢。”
魏千嶼:“……”
他正覺得氣?憤,只見一抹粉色身影迅捷如風,兩道尖叫聲瞬間疊在了一起。
上官清清一直沉默著,就在兔妖說魏千嶼是?廢物時爆發。她直接朝兔妖撲了過去,騎在兔妖的身上雙肘掐住對方的脖子,用力地與兔妖扭打在一起,聲音顫抖卻又堅定?:“嶼哥哥不是?廢物,你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沈鹮拉著霍引往后連退兩步,郎擎也愣住了,唯有魏千嶼率先?反應過來,上去拉住上官清清。
“你又發什么瘋?”魏千嶼不是?第一次見上官清清如此與人爭斗,他覺得頭疼心煩,不清楚明明方才?還乖巧安靜的小姑娘,怎么一瞬便爆發成了瘋子的模樣。
即便她嘴里說的話是?為他好?,可魏千嶼不愿她如此,太過瘋魔,太過招搖。
上官清清的眼?眶都紅了,那兔妖也不是?好?惹的,尖利的獸爪在她脖子上落下兩道傷痕,鮮血染紅衣襟,上官清清卻不知痛:“嶼哥哥不是?廢物,他不是?!”
兔妖罵了句臟話,又在此刻服軟:“瘋女人,好?好?好?,他不是?廢物,行了吧?”
上官清清卻從靴子里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對準兔妖的嘴道:“你侮辱他,我要劃爛你的嘴。”
魏千嶼奪過上官清清手中的匕首,拉著她將?她摔到一旁,心中無奈且生了莫名的惱怒:“你能不能安分些?你在瘋什么?旁人說一兩句我自己?會罵回去,用得著你要打要殺地沖過去嗎?你又不是?我的誰,何必如此?”
上官清清像是?從瘋魔中清醒,她瞬間落淚,望向魏千嶼的眼?神也充滿委屈:“我、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不認。”魏千嶼道:“我從未認過,上官清清,出了這秘境,離開中融山,我還是?會向家里反抗,我不愿娶你,也不會娶你。”
這話如一把?鋒利的刀,刺得上官清清啞口無言,她像是?被這把?刀捅破了心口,削去了神智,呆愣地趴在地上久久沒動,一雙眼?暗淡地不知望向何處,空洞無神,死氣?沉沉。
“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上官清清喃喃道。
魏千嶼卻想斷了她的念想,他實在不愿與她糾纏,便道:“以前的孩子話,我早忘了。”
上官清清卻不知有沒有聽進?去,她依舊喃喃那句以前,逐漸將?自己?抱成一團,不敢去看魏千嶼,也不敢面對所有人。
沈鹮見過她的過去,她記得那些夢境。
人的確會因時間與經歷改變,魏千嶼與上官清清不曾有過多熱烈的愛意相處,也不曾有過山盟海誓,那些陪伴與玩鬧,究竟有幾分真情真意,唯有他們自己?知曉。
兔妖看了一場鬧劇,捂著脖子半晌瞪了魏千嶼一眼?,抿嘴道:“負心漢,我不跟你了,我跟她。”
兔妖指著沈鹮。
沈鹮:“……???”
魏千嶼氣?不打一處來:“喂,我剛才?救了你,你知不知好?歹?”
兔妖哼了哼,并不理會魏千嶼,她伸了個懶腰朝山洞外走:“不是?說要出秘境嗎?跟上。”
“外頭天黑,還下了雨,不如明日再尋出口?”郎擎道。
兔妖卻說:“這鬼地方老子一刻也不想多待,走走走,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