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5章 被捉
沈鹮對住宿沒有特別的要求,有一家客棧說供魏家御師下榻不要錢還包三餐,沈鹮便一步也不想多走,直接進了那家客棧了。
福衛樓的掌柜很愿與魏家御師掛上鉤。
如今誰都知曉魏家掌握著天穹國最大且最優的御師團體,千方州中的紫袍御師若踏肩而站,幾乎有座山那么高。自十年前紫星閣的大門落鎖后,隆京的紫袍御師也不超過二百人,那二百人盡數護著皇室,他們這些尋常老百姓少有能見過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云川大地上的每一個御師只要是有資格的都來了隆京參加下個月的朝天會,如文人中舉上京趕考一般,客棧也在押寶。他們押誰會順利通過朝天會進入四大殿,掛了紫星閣牌的御師曾出自自家客棧,說出去也有派頭,說不定能給客棧博個風水寶地的名,日后招攬生意也更方便。
為了將來的名,商人便舍棄眼前的利。
沈鹮雖未著雙鶴云騰圖的衣裳,但她腰間的令牌上卻雕刻了雙鶴云騰的圖樣,魏家的名不敢有人冒充,沖著這一點,客棧掌柜的都愿意親自出來招呼沈鹮,噓寒問暖,只將她妥帖照顧這一個多月,待她朝天會大放光彩。
沈鹮才被福衛樓的小廝送到獨門獨院的屋舍前,拿了鑰匙,便有侍女特地端上茶水瓜果放在院中涼亭的桌案上。
沈鹮盯著兩名女子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福衛樓的掌柜的是人,但引路與端茶送水的都是妖,即便那兩名侍女極力隱藏,卻改不了她們是妖的事實,走路姿態,包括衣服里遮掩的皮膚上,都有未完全褪去的妖形。
“多謝二位。”沈鹮道。
兩名侍女目光略艷羨地看向沈鹮,什么話也沒說便走了。
金琰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雙手背在身后,被沈鹮請去涼亭坐下后,才將自己的右手伸出,手腕朝上,一句話未說卻十足的催促。
沈鹮心里納罕,他急著去做什么?或是……急著去見誰?
她坐在金琰對面,讓他張開手心,并指對著他的掌心畫了一道符咒,指尖用力按下時眼神閃過些詫異,再抬眸朝金琰看去。
霍引的血有治愈之效,他是溫柔的妖,從無殺戮,故而只要妖力不比他高的妖,多會容納他的血液,讓他的血液發揮到充分的作用去治療身體里的病癥。上一次在山洞里,沈鹮見金琰已然痛得昏厥,所以才喂他一滴霍引的血,那滴血達到了奇效,金琰醒后一夜過去便沒再喊過疼,劇烈的生長痛也被壓制了下去。
后來沈鹮以霍引的血為藥引,提煉出十枚丹藥,她以為金琰的病是長久的痛,所以將霍引的三滴血分了三十天的量,只待它慢慢融匯到金琰的身體里去尋找病癥源頭。
可現在……
霍引的血被排斥了。
“為何?”沈鹮自詡對妖了解通透,十年前觀盡紫星閣書籍妖典,后來的十年在風聲境也一直與妖為伍,她從未見過排斥霍引血液的妖。
那一絲血從金琰的掌心里浮出,化作淡淡的綠色,最后被沈鹮掏出瓷瓶收了回去,而她為了輔佐這血所用的藥草都很普通,想來對金琰的生長痛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待取走了血,金琰便握緊拳頭,微微抬眸看向沈鹮,等她解釋。
沈鹮一怔,扯了扯嘴角笑道:“這個我還是頭一次遇見,明明上回你便將大妖的血吞進去了,怎么這回……這樣,要不你將你的血放點兒給我,我研究研究?”
金琰緊抿著唇,擺明了一副不再信任她的模樣,驟然起身便要往外走。
沈鹮哎了一聲,想厚著臉皮再開口向他要點兒血,話還沒說出口,小院門外便出現了幾道人影,客棧小廝遠遠觀望,不敢靠近。
來者十二人,領頭的一席藏藍長衫,衣襟上繡了玄武駝金,一眼便能認出是富得流油的上官家家仆。
沈鹮與上官家從未有任何交集,卻不知怎么才來到隆京就被他們找上門了。
疑問才出,她腦袋靈光一閃,想起了魏千嶼在城門前雙手捂著心口一臉看她如看負心漢的表情,沈鹮頓時激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明白過來上官家找她是為何了。
金琰說,魏千嶼與上官家的姑娘定了娃娃親的。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福衛樓中點起了燈,暖黃的燈光照在攔門的人臉上顯得那張帶著刀疤的臉尤為生硬且不近人情。此一方院落里除了沈鹮,還有尚未來得及離開的金琰,渾身籠罩在黑色中的少年被人攔路,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氣息冷冽得仿佛下一瞬便要將眼前眾人劈開。
沈鹮想,若此地非隆京,他真的會動手。
因他在連城外殺人時,恐怕眼也沒眨一下。
“沈姑娘,我家主子有請。”刀疤臉開口。
沈鹮眨了眨眼,心想才這么會兒功夫,他們連自己的名字都弄清楚了。可她又想起來自己入隆京時雖過關卡沒那么繁復,卻也將信息悉數上報,上官家想調一人記錄不是難事。
“即是請,我可不可以不去?”沈鹮尷尬地笑了笑。
刀疤臉并沒有笑,甚至皺了一下眉頭,抬手示下,將沈鹮連著要走的金琰一并圍住。
金琰聲音壓低:“滾開!”
刀疤臉瞥了他一眼,雙眸微瞇:“金公子也一起吧。”
沈鹮不知金琰在城門前關卡處登記的信息是什么,不過顯然上官家也知曉金琰與沈鹮一并搭過魏家的乾坤舟,入城后又一并來到了福衛樓。在他們眼里,沈鹮與金琰為一伙,若放走了金琰,就怕金琰去找魏千嶼救人,這才想著一起帶走。
福衛樓在隆京做生意多年,客棧的樓院都是上官家建的,上官家也算福衛樓的半個東家,他自不敢在此事上與上官家作對。
沈鹮心想自己到底算走運還是倒霉。
走運是不過短短七日,她便躲避了柏州州府的追殺,成功度過層層關卡來到隆京。不走運的是她連客棧院子里的石凳子都沒坐熱,就被上官家的小姐命人一張黑布袋套頭,也不知要被帶到哪兒去。
上官家的人很謹慎,行走的過程中沈鹮聽不到任何動靜,無風聲水聲,馬車外似乎也設了界,連轉向她也察覺不出,唯一可知的是金琰與她被關在了同一輛馬車內。
“喂,你還好吧?”沈鹮開口問。
少年一聲隱忍無奈的嘆息,似乎不想搭理她。
沈鹮既不知自己要去哪兒,也無法感知周圍環境,便只能找金琰說話打聽她不知道的事:“你本就是隆京人吧?你可知上官家有什么折磨人或關人的牢籠之類?”
“皇城腳下,無私牢。”少年終于開口。
沈鹮見他愿意說話,便道:“都怪魏千嶼將你我給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