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救命!”那女子傳來一聲驚呼求救,扶璇猛然朝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撲了過去,生怕錯過了這個機會,她便不能報仇。
只聽見一聲尖利的喊叫,扶璇頓時覺得心臟驟痛。
她的狐爪本穿過了那女子的心口,此刻低頭去看,幻境化作碎片,她終于打破了假象,可那只抓住心臟的手亦從鏡面折返,刺入了自己的心口處。
她捏的,是自己的心臟。
是了,在幻境里,她殺了她自己。
“啊——”
尚未反應(yīng)過來這一切,扶璇又發(fā)出了一聲嘶喊,回頭看去,她身后的尾巴斷了一截,鮮血落下,混亂中的隆京迅速褪去,如沙地上的畫紋,頃刻間風化干凈。
破亂不堪的小世界斑斑駁駁地脫落,碧藍的天,云層纏繞的山川,還有那些仙宮樓宇瞬間坍塌。
巨鼓之上橫陳著的女子迅速化形,痛苦地扭曲成一團,從高山一般大小變得脆弱不堪,抱著斷了大半的尾巴縮在一塊巨大的鼓上。
她的胸前漏了大洞,鮮血直流,傷口尚未愈合,小世界也在迅速坍塌。
玄衣的神秘男子就站在鼓前,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扶璇甚至都不值得他出聲,便憑他方才拉著扶璇入了另一方幻境,迷惑了扶璇的眼,找到了她內(nèi)心的恐懼。借由她自己戳破她心臟這份本事,扶璇也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只得瑟瑟發(fā)抖。
男子冰冷的視線落在曼妙的女子身上,巨大的鼓上一張張人臉繪紋,散發(fā)著腥臭的氣息,這鼓為人皮所制,布滿妖氣。
食人心,臥人皮,難怪有如此法力能幻化出一個與外隔絕的小世界。
玄衣男子又將目光移到了扶璇斷了的尾巴上,帷帽之下,冰冷的眼微頓,眉心輕皺。
可惜,不完整了。
破碎的小世界裂片中,沈鹮破開幻境喘了口氣,心中有些悵然若失,不過在見到扶璇如今的慘狀,卻覺得也還好了。
于幻境中,她回到了十年前,重新面對浮光塔下的大妖。
他問她想如何做,他便會如何做。
沈鹮沒有對他提要求,就在對方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耳畔的聲音繼續(xù)蠱惑,幻境中的一切都很逼真,沈鹮在扶璇的幻境里似乎無所遁形,將軟肋與所求擺在了她的面前。
如果可以,她也想救爹爹。
若這世間有時光回溯,沈鹮會阻攔沈清蕪用殺血之術(shù),可幻境終究為虛幻。
沈鹮沒有屈服于幻境,也沒有聽從蠱惑,她更不會被虛假的大妖說服,她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之所以順從地來到浮光塔底,便是要找到幻境的突破口。
她殺了浮光塔下的大妖,數(shù)十片柳葉匯做一柄劍,斬斷了幻境中的大妖,亦斬斷了扶璇的尾巴。
此刻,沈鹮提著條狐尾,沖出幻境后卻發(fā)現(xiàn),有人快她一步。
她走到玄衣男子身側(cè),瞥了對方一眼,那人倒是難得被她的舉動牽引,微微低下頭,也看向了沈鹮手里的狐貍尾巴。
沈鹮眨了眨眼,忽問道:“狐妖給我,尾巴給你,如何?”
傻子才答應(yīng)。
孫大人要的是解決狐妖,又不是要這條尾巴。
可那男子似乎真是個傻子。
他聲音清冷,低低地嗯了一聲,就朝沈鹮伸手。
扶璇見這二人淡然地決定自己的生死,倒在血泊中想著如今要如何脫身,她忽而憶起沈鹮幻境中發(fā)生的一切,震驚開口:“是你!”
扶璇哈哈大笑,指著沈鹮道:“我知道你!你是沈清蕪的女兒!我于幻境中看見了!”
說著,扶璇面朝玄衣男子:“我知你們要殺我是為了什么,柏州的州府答應(yīng)給抓住我的人寫一封薦信去隆京參加朝天會,這位御師大人可要注意,此女子名叫沈鹮,她是隆京的叛徒,若你能抓住她交給皇家,別說是薦信,朝天會亦不用參加,說不定能直入紫星閣成為國臺御師!”
扶璇蠱惑對方:“比起一個小小的我,沈鹮的命于你才更有利。”
男子聞言,果然朝沈鹮看去。
沈鹮心下一驚,眉頭微皺,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第6章 收妖
扶璇擅蠱惑人心,自以為知曉人心弱項,她于幻境中窺看到沈鹮的真實身份,便迫不及待去挑撥這兩個一同進入她設(shè)下的小世界的御師。
從幻境中可得出,這二人應(yīng)當不是一伙兒的。
沈鹮是何人?
那是沈清蕪的獨女,于十年前帶走鎮(zhèn)國大妖逃出隆京的人物,這樣的人便是身為妖的扶璇也知曉天穹國重金通緝沈鹮,若有人能活捉了沈鹮送到隆京,別說是朝天會的入門券,便是直入紫星閣又有何難?
柏州的州府孫大人不止一次找御師想要降服她,可那些酒囊飯袋沒有一次入了她的幻境還能清醒著出去的,后來那些人也都被她挖了心,扒了皮,成為她此刻躺著的人皮鼓上的某一面。
近來御師愈發(fā)多,扶璇也聽過風聲,如今滿天穹國的御師皆有一個目標——前往隆京參加朝天會。
扶璇承認沈鹮不愧是沈清蕪的女兒,便是逃亡了十年也依舊本領(lǐng)不小,能破她幻境,可方才根本沒有入她幻境的另一名男子應(yīng)當在道法上更勝一籌。若能叫他們狗咬狗那就再好不過,扶璇也有機會趁著他們打起來偷偷逃走。
她的如意算盤打響,當面揭穿了沈鹮的身份,就等著那名男子抓著沈鹮送去皇都立功,見到沈鹮往后退了半步,扶璇已經(jīng)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電光火石之間,沈鹮見到了一束銀光于眼前閃過,她只來得及眨一下眼,便嗅到了濃烈的血腥氣,再震驚地看向那張巨大的人皮鼓面上,狐妖扶璇已經(jīng)身首異處。
她白膩的四肢與頭顱被人割斷,滾燙的鮮血染紅了人皮鼓,分裂的身體逐漸生出紅褐色的毛發(fā),那在驚恐的眼神中,扶璇的臉也逐漸變形扭曲成狐貍的尖嘴模樣。
玄衣神秘的男子將視線從沈鹮的身上收回,仿佛剛才動手的人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