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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早已派人在雪山外等候,也送來了太子許多隨身物品,但除了必不可缺的吃食和幾件衣裳外,李鳳璟都讓隋林送了出去。
她昏迷不醒,他有什么資格享受。
漫天白雪中,李鳳錦著青色披風朝原奉翎走去,半散的長發輕拂,眉眼微沉,穩重而又堅硬。
原奉翎微微瞇了瞇眼,自從那日后他再沒見過他,如今的太子,已與當時失態歇斯底里的人,判若兩人。
他雖三月沒來見他,但卻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不僅苦練武功,還將外頭的形勢徹底扭轉。
如今不論是朝堂,還是民間都已無半點風言風語,阿真雖已不再是國師,不再是賀若少主,但每每有人提及阿真,都是贊譽有加。
學識淵博,胸懷廣闊,舍身取義,扭轉乾坤,大義凌然....等等。
他知道這些都是眼前這位三月來連雪山都未出過的太子做的。
他一步一步,讓所有人都祝福這樁婚事,保護了阿真。
從始至終除了換少主,新任少主赴京任國師外,雪山未插手過此事。
除此之外所有的事都是太子一手促成,包括傅伯伯否認為帝師,天子撤下帝師府牌匾賜婚,斷絕師徒關系,民間的話本子,說書先生的故事,給傅伯伯舊部去信...
其實,阿真已經醒來半月了,但傅伯伯不讓任何人傳消息出來,只等著看太子如何處理,雪山不插手此事也是想看太子能否保護好阿真,若是他做不到,阿真可能就永遠不會醒了。
而如今外頭再無只字片語,所有人都在等著阿真醒來,與太子有情人終成眷屬,讓這段感人心扉的愛情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昨日,在阿真的再次祈求下,傅伯伯終于松了口。
“阿真醒了。”
原奉翎沒有多余的言語,只看著李鳳璟淡淡的道。
李鳳璟先是一愣,垂在身側的雙拳緊緊攥住,然后又緩緩放開,他唇角逐漸上揚,眼底的光亮愈來愈濃,他微微抬頭看向雪山頂的方向,輕緩而又愉悅的呢喃,“我知道,她一定會醒的。”
沒有原奉翎想象中的激動雀躍,甚至沒有太大的動作,從始至終他都是安靜的立著,但原奉翎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歡欣,他的喜悅。
不知為何他突然有幾分心酸,他聽聞太子還是小殿下時,最是活潑靈動,燦爛張揚,可眼下的太子,一舉一動已很是沉穩內斂。
原奉翎沉迷了片刻,才道,“你怎么確定,阿真一定會醒。”
李鳳璟笑了笑,溫柔道,“她舍不得丟下我。”
原奉翎皺了皺眉,還未開口卻又聽太子道,“若她醒來,我便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必昭告天下,明媒正娶,普天同慶,若她醒不來我就在這里陪她,多久都等得,若她...無法醒來,此處便也是我的埋骨地。”
“她到底還是心軟,只讓我等了三月。”
原奉翎動了動唇,神色復雜的看著李鳳璟。
不怪他之后再沒鬧騰,原來竟是做了這樣的打算。
“我何時能見她?”
李鳳璟收回視線看向原奉翎,目光格外的沉靜。
原奉翎迎上他的視線,許久才開口,“明日。”
李鳳璟雖說情緒收的極好,但瞳孔仍是肉眼可見的縮了縮,他喉頭微動似是咽下了許多的話,最后只化為一個字,“好。”
他如此倒叫原奉翎生出幾分不忍,臨走前便多說了句,“阿真如今沒了秘法武功,很是怕冷,進京路途遙遠,你叫守在雪山外的那位景公子,備好御寒的馬車,和炭火衣物。”
“還有....阿真不能從雪山出嫁,兄長會以表兄的身份在沈府送阿真出閣。”
這意思便是...賀若族應了婚事。
李鳳璟聞言,面上終是難掩動容歡喜,他退后一步遙遙朝雪山鞠了一躬后,又向原奉翎鄭重一禮,“多謝表兄。”
原奉翎原要抬手回禮,但默了默后只是微微頷首。
既稱一聲表兄,這一禮便無關儲君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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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三
李鳳璟讓隋林傳話,讓景子顏想辦法連夜趕制衣袍,天初亮,隋林歸來時,卻見李鳳璟一身風雪等在屋外,當即驚道,
“殿下您...在此等了一夜?”
李鳳璟沒有言語,匆忙接過他手中的包袱進屋沐浴更衣,再出來時已頭戴玉冠,身著紅袍,手腕間還搭了件紅色狐裘披風。
隋林別過眼,忍住眼眶的熱意。
昨日原公子說賀若姑娘不能在雪山出嫁,殿下便吩咐他請景公子著人趕制一身紅袍和一件姑娘的紅色披風,如此,便也算是正經將賀若姑娘從雪山接走。
“如何,可有何處不妥?”
李鳳璟走出茅屋幾步,又回身正了正衣冠,鄭重問隋林。
隋林重重點頭,“很好。”
從玉冠到衣襟,袖間的鴛鴦繡,都很好看,這正是民間的喜服。
景公子昨日騎馬跑了兩個城池,請了十位繡娘,才連夜趕制出這一身喜袍和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