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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心中倍感驚訝,他竟一夜好眠?
沒有蠶絲被,甚至沒有沉香木床,他竟也能安睡?
不僅沒有受寒,他還覺得身體很是暖和,像是...抱了一夜的暖爐。
“小公子醒了。”
段忱在發(fā)現(xiàn)賀若真已被驚醒,才緩緩起身道。
李鳳璟將身上的外袍收好,起身還給段忱,很是乖巧有禮貌的道,“謝謝程伯伯,程伯伯早。”
段忱微微頷首,“小公子早。”
他接過衣袍穿好后,賀若真也已經(jīng)起身。
李鳳璟朝她燦爛一笑,“恩人早。”
賀若真挪開視線,不輕不淡的嗯了聲。
“這山中應(yīng)該有可食用的野果,小公子與姑娘在此稍等...”
“不必。”賀若真打斷段忱,“一同去吧。”
段忱看了眼李鳳璟,心中了然,“好。”
路上不止摘了野果,段忱還獵了一只野兔烤了,沒有食料,便擠了些果汁在上頭,李鳳璟從未見過這樣的吃法,感到新奇不已,即便味道遠不如御膳房,他也吃了不少,還不住的夸贊段忱手藝好,叫段忱一度以為是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
幾人用完早飯兼午飯,便沿著小路往外走。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幾人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陷入了沉默。
“這...這不是亂葬崗嗎?”
李鳳璟驚呼道。
賀若真與段忱對此也有幾分意外。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怎么又回了這地兒。
“那...是不是個人?”
李鳳璟盯著一處墳堆半晌后,往賀若真身旁挪了挪,面露驚恐道。
段忱賀若真也看見了,二人對視一眼后,段忱道,“我去看看。”
李鳳璟熟練的抓住賀若真的衣袖,緊張的盯著段忱。
不多時,便聽段忱道,“還活著。”
李鳳璟聞言松了口氣,是活人便好。
然待他隨賀若真走過去看清地上的人后,驚的瞪大了雙眼,“阿狗?!”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怎么了,受傷了嗎?”
段忱檢查了一番,道,“受了些皮外傷,昏過去了。”
李鳳璟氣的攥緊拳頭,“他們打他了!”
“這些禽獸,定是想將他仍在此處自生自滅,這地常有野獸,若不是我們恰好經(jīng)過,他哪還能活命。”
賀若真動了動唇,垂眸沒吭聲。
段忱默了默也閉了嘴。
“程伯伯,我們將他帶出去找大夫。”
李鳳璟看向段忱,擔(dān)憂道。
段忱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但還是點頭,“好。”
他們來時的馬車還在茅屋旁,段忱將阿狗扛上馬車,一行人往離松山最近的鎮(zhèn)子而去。
進了鎮(zhèn)子后,段忱尋了家醫(yī)館給阿狗治傷,上完藥又灌了些湯藥,阿狗才幽幽轉(zhuǎn)醒。
李鳳璟見他醒來,眼睛一亮,忙上前輕聲道,“你醒了。”
阿狗看見他眼里滿是慌張和懼怕,掙扎著想要起身,“你...”
“你放心,已經(jīng)沒事了,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李鳳璟忙安撫道。
阿狗驚疑不定的看他半晌,仿佛確定自己真的得救了才紅了眼眶,“我...我...”
“你別急,你慢慢說。”
李鳳錦坐在矮凳上,格外有耐心道。
阿狗咬了咬唇,抽泣道,“他們說...我收留你們壞了規(guī)矩,擾了祭拜,便打了我一頓,將我扔到亂葬崗。”
“這些人太過分了,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此事也是因我們而起,真是對不住,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尋一個好去處的。”
“真的嗎,那我可以跟著哥哥嗎?”